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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白靈未曾來得及隨謝靈君穿,故而沒能鞍前馬后的服侍侍候,這一次也能彌補白靈的遺憾。
如今這婢女瞧過了林愫,再看江無塵,內(nèi)心頗不是滋味。
水玲瓏盈盈向前:“妙真人一向心善,這一次,更體恤本宗弟子,護這些弟子入輪回盤執(zhí)行赤級任務(wù),玲瓏代這些弟子,謝過妙真人。”
水玲瓏是個乖巧知機的人,更清楚妙真人乃是元尊在意之人,不覺有意討好。
她瞧謝靈君,只覺得妙真人清逸出塵,就算是同一張臉,也是將林愫生生比下去,當真是云泥之別。
觸及水玲瓏討好目光,謝靈君姿態(tài)也越發(fā)清貴,微微一笑。
謝靈君想起白靈所言,這水玲瓏與林愫不和?若是如此,倒似有些意思。
妙真人常年清貴,自然清楚,若要保持清貴,則需一些人替自己不清貴。謝靈君也會做人,自然會手指漏一些好處下去。
任別人泥地里掙扎,她自點塵不染。
因為這么想著,謝靈君容色亦越發(fā)清貴出塵,眉宇間神色亦越發(fā)柔和。
在場的五十名雪嵐宗弟子皆為紫品,此刻也均不覺透出幾分慶幸之色,只覺得這一次小世界歷練也算添了安全保障。
近期林愫穿的兩次任務(wù),均是紫級,而其他同行參與者也都是玄通境修士,故而他們都宛如天神降臨,點石成金。
可眼前這些雪嵐宗弟子也不過是紫品,且赤級任務(wù)兇險程度強于紫級任務(wù),所以這些紫品弟子前去是會有一些危險的。而這,并非輪回盤強制,而是元界大宗門想出的鍛煉弟子一種方式。
玉不琢不成器,若沒經(jīng)歷過生死,只怕這些宗門弟子也宛如溫室的花朵,如何能抵擋狂風暴雨,有松柏之蒼勁?
輪回盤不會強制這些低階弟子卷入紫品及以上的任務(wù),甚至會加以拒絕。
可辦法是人想出來的,只要有玄通境修士帶隊,一旦開啟任務(wù),就能“欺騙”輪回盤,將低階弟子也送過去磨礪一二。通常元界高階修士都比較淡漠,管帶不管埋,再者此等任務(wù)本來就是為了磨礪人,故而帶隊大修大都冷眼旁觀。
一不小心,也會出人命的,通常都會死些人,不會全須全尾的回來。
一般滾去做赤級任務(wù)的低階弟子,會死三分之一。
而各大宗門,也均不會加以強迫,愿者為先。只不過不愿意的,對不住,宗門資源就不會跟你敞開大門了。
宗門資源這么一傾斜,加之畏懼者心性多半不夠決絕堅毅,漸漸也會被邊沿化,實力逐步跟不上來。
故而大宗門的紫品弟子,縱然心中有懼,許多人硬著頭皮上。當然人都是求生不是求死,如今善良高貴妙真人出現(xiàn),他們眼中也不覺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妙真人不但強大,而且很善良,他們肯定多了生存下來的機會。
林愫也看出來了,謝靈君是占盡便宜還要立牌坊。妙真人添了無數(shù)法器,身邊又加了足足兩位仙使庇護,外加貼身丫鬟和水玲瓏這個舔狗,卻是一副做善事的樣子。不是妙真人太嬌氣,是妙真人為了這些低階弟子的安危啊!
她目光掃向這些雪嵐宗的紫品弟子,這些弟子皆精神十足,眼睛里面透出濃濃上進之意。也是,若是怯弱懦弱之輩,怕也是選擇不參加了。這五十人之中,有男有女,男女數(shù)量都差不多,當然一個個皮囊也都不錯,男俊女美,所用法器也是各不相同。
林愫掃了一轉(zhuǎn),沒看到那便宜弟子蕭雪湖,微微生出好奇之意。
蕭雪湖是個上進之人,正因為太上進了,故而一腳踹了林愫攀高枝,看著大宗門的資源看紅了眼。
既然如此,蕭雪湖又怎會不參加呢?只說蕭雪湖的性情,涼薄自私或許有些,卻也并非是怯弱之人。當然林愫也只是好奇,她幾個弟子之中,對蕭雪湖感情最淺。林愫會看人,和蕭雪湖結(jié)交不深,只修行上沒虧待他罷了。如今林愫雖不至于因為一個并不在意的弟子背棄而恨得咬牙切齒,卻也談不上什么關(guān)心。
將心比心,若蕭雪湖肯如上官璧月或者江無塵一樣相待,那么林愫也是會回報真情。
所謂投我以木瓜,回之以瓊瑤。
似看出林愫心思,水玲瓏忽而微微一笑:“林仙尊可是在尋你那個叛徒弟子。他不虧是小洞府出身,上不得大場面。半月前,他也已然挑戰(zhàn)了一個赤級人物,卻已然尸骨無存,無法歸來。就連他本命燈,也已然熄了。”
蕭雪湖居然已經(jīng)死了?林愫微微有些驚訝,稍有唏噓,多難受就免談了。
眼見水玲瓏言語中對林愫有輕鄙之意,江無塵頓時嘆息開口:“蕭師弟好生可憐,以前和我同門時候,一躍而成紫品弟子,看著突破玄通境有望。沒曾想入雪嵐宗沒多久,便尸骨無存,看來這大宗門,教導弟子手腕也不過如此。”
林愫立刻責備他:“無塵,你怎么能說大實話,一點面子都不給雪嵐宗留,莫非忘記了,我等還站在雪嵐宗的蓮花峰上?”
江無塵死人臉:“是徒兒糊涂,不會說話就該少說兩句,不然怕走不出蓮花峰。”
上官璧月沉吟:“所謂去蕪存菁,也許蕭師弟之所以想不開,是自慚形穢,不好與玄通境的師姐師兄并列,所以人往低處走。”
實則蕭雪湖叛出師門時候,尚自不知曉江無塵和上官璧月已然突破玄通境。若然知曉,以蕭雪湖勢利的性情,說不準會迂尊降貴,在林愫身邊多留一陣。
林愫嘆息:“水大小姐也不必自省自己無能。”
水玲瓏不意青葉洞府的人均伶牙俐齒,一唱一和,氣得面頰稍白。
不過待她瞧見在場紫品弟子面上神色,心中微凜。
自己對蕭雪湖出語嘲諷,只怕在場的紫品弟子也是物傷其類,有損自己威信。畢竟這些紫品弟子也即將歷練,且生死不知。水玲瓏說起蕭雪湖慘死,似也不大吉利。
水玲瓏心中一凜,旋即揚聲:“這蕭雪湖乃是林仙尊精心教導,想不到如今殞身,林仙尊竟然毫不在意,還幸災(zāi)樂禍。看來,竟盼著這個弟子死了?縱然蕭雪湖有對不住你的地方,你心竟如此之狠。”
若有涼薄之人,大約也不應(yīng)該是自己。水玲瓏禍水東引,將眾人的注意力引在了林愫身上。
而謝靈君也沒說什么,只盯著林愫,然后輕輕的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中,頗多溫柔憐惜之意。縱然,謝靈君也不大知曉這蕭雪湖是誰,生什么樣兒。
林愫也嘆息了一聲:“我也不敢太傷感了,畢竟如今蕭雪湖是雪嵐宗弟子,我怕自己搶先悲痛,使得雪嵐宗顯得涼薄,故而等著水大小姐先悲痛。玲瓏,我還強自隱忍呢。”
水玲瓏頓時一堵,心里不痛快之意更濃。
一旁,謝靈君已然十分矜貴言語:“我等高階修士,如此言語爭執(zhí),實是有失氣度,更損心性。”
一句話總結(jié),已然將自己立足在一個很高高度之上。
水玲瓏立刻做出恍然大悟,羞愧且明悟的樣子,安然住口。
一時在場的雪嵐宗弟子,也不覺若有所悟,紛紛有所感悟,更不覺高看謝靈君一眼。
那林仙尊,似乎不如傳聞之中那般廢物,元尊一擊,也能接下來,面容更和妙真人一模一樣。可是外表雖然相似,內(nèi)在卻是不同。只看氣度,妙真人分明就不一樣,謝靈君就不會摻和這些口舌之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