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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教務處辦公室的,除了幾個負責比賽的教務老師,還有輔導員劉淑華。那種不好的預感, 越來越強烈。
教務老師說,“這次比賽的入選名單你應該看到了吧?”
江音然點點頭,心里亂糟糟的, 心跳也越來越快。
蔣老師看了江音然, 又搖了搖頭, “你這次交上來的作品其實很出色,我們幾個老師都挺認可的,可是你和我門說說為什么會出現(xiàn)一篇和你這個故事情節(jié)差不多的劇本?”
江音然嘴唇翕動,很自然地就脫口而出, “老師, 我沒抄。”
這個劇本完完全全是她辛辛苦苦寫出來的, 每一個字都是原創(chuàng),怎么可能是抄的呢?
而且她也不可能會去抄的,這么多年以來原創(chuàng)圈似乎一直處于黑暗之中,抄襲者越來越囂張,知識產(chǎn)權得不到應有的維護, 被抄襲者心力交瘁, 而抄襲者越一個比一個風生水起。
堅持原創(chuàng), 尊重每個人的知識產(chǎn)權,這是作為創(chuàng)作者應有的素養(yǎng)。
如果連這個圈子里都人都做不到,那原創(chuàng)還會好么?
所以,江音然是絕對不會去抄襲的。
但是當她聽到老師說作品吻合時,她有種頭暈目眩的感覺,第一反應是在第一時間證實自己,第二則是覺得自己才是被抄的那個。
教務老師嘆了口氣,欲言又止,終于開口,“我也相信你,可是兩個相似的劇本就擺在這里,這是事實,而且最關鍵的是另外一個本子交在了你的前面,這也是事實。”
“我們查不出到底是誰抄誰,暫時也下不出定論,可是你也知道我們學校規(guī)定如果作業(yè)被抄,無論是抄的還是被抄的,都得連坐。”
“所以,這次你們兩個劇本都沒辦法入圍。”
連坐。
在老師嘴里那么輕易就能說出來的詞,卻摧毀了江音然這幾個月所有的努力,也毫不留情地打破了她的夢想。
不是當事人永遠不會知道,作者自己為一個作品傾注了多少的心血。當自己視若珍寶的東西被他人奪走,而自己卻一無所有,那種痛真的是很那用言語來形容的。
她心里難受得不行,也委屈得不行,眼睛酸得厲害,好像一眨眼就有眼淚冒出來。
但是她忍住了,這個時候哭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這時劉淑華也站起來,拍拍她的肩,“我知道你心里很不舒服,但是沒辦法學校向來是這么規(guī)定的,這件事你也只能自認倒霉,明年或者下次比賽還有機會。你看老師們對你還是很認可的,你下回好好保護你自己的作品。”
江音然知道這可能是老師的片面話,或許等到選哪個和她作品內容一樣的同學來了,他們說的還是一樣的話。
她努力地讓自己保持清醒,雖然現(xiàn)在事已經(jīng)成定局了,抄作業(yè)兩人連坐是學校一直以來的規(guī)定,成績也不可能會回來了。
但是有些公道和清白她一定要討回來的,做錯事的人也要受到應有的懲罰。
她抬頭道:“老師,那如果我能找到這個劇本是我自己寫的證據(jù),那抄襲的人是不是也應該收到相應的懲罰。”
眾老師們一愣,全都看向了她這邊,只見那個學生從容不迫地站那里,腰板挺得直直的,眼眸里透著堅定。
“所以你們能不能給我看看那個和我相撞的作品?”
*
江音然從辦公室里出來時,總覺雙腿像是灌了鉛似的,每走一步都覺得困難,渾身的血液也像是在逆流。
手里是打印出來用文件夾裝好的劇本,封面上的姓名學號一目了然。
【17050122 吳瞳】
劇本的大致內容在辦公室時已經(jīng)翻了一遍,雖然整體劇情和自己不太像,但是每一個場景,還有每一次的起承轉合、矛盾和沖突,都是那么的似曾相識,還有人物的每一次遞進和發(fā)展。
比起替換名字復制黏貼,這種抄襲高級了多,若不是仔細瞧,旁人是完全看不出來是抄襲的,只是覺得像。
這叫高級抄,也叫做借鑒。
大學就是小半個社會,平時看著關系很好的朋友說不定在暗中捅刀子,等到反應過來時早已遍體鱗傷,這些道理江音然都懂。只是真的發(fā)生在自己身上時,還會有些緩不過來。
究竟是為什么要這樣做?
回到寢室的時候,只有吳瞳一個人,她正在低頭玩手機,突然聽到動靜,吳瞳突然抬起頭,動作戛然而止,心跳也在那一瞬間開始加速。
吳瞳躲了江音然直直的目光,“音然,你怎么了?”
“你說呢?你一直說不打算參加今年的微電影比賽,沒想到還偷偷報了名,只可惜這回你沒資格入圍。我只不過沒想到,你這回做得真夠絕的,連帶著我一起失去了這次機會。”
吳瞳明顯有些心慌了,可她強壯鎮(zhèn)定,“你說什么呢,我怎么聽不懂。”
“呵,你到現(xiàn)在了還不承認?”江音然直接把兩人的劇本重重地扔在了她的桌子上,“兩個劇本,不一樣的人物,但是所有的發(fā)展和線索,脈絡和劇情,甚至配角說的話都差不多一樣,你這抄的可真夠高級的啊?”
“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的確一開始說不想報名,可是看到大家都在努力,所以想試一下。難道說我們兩個的題材撞了嗎?啊,不會真這么巧吧。”
不得不說,吳瞳的心理素質就是好,才一會兒的功夫,從一開始的慌亂變成現(xiàn)在的鎮(zhèn)定,連說謊都是面不改色的。
“我里面有個臺詞,校隊每天都要花7個小時的時間訓練,其實這個數(shù)字是我亂編的。沒想到也被你當成常識一樣用進去了,不知道是巧合呢,還是我們在一個寢室住久了,心電感應呢?”
“可能是湊巧吧?”吳瞳似乎失去了耐心,沒好氣地說,“音然你可真是奇怪,你的劇本沒辦法入圍,可別把責任怪在我頭上啊?”
她的手機響了,低頭看了眼之后突然站起身,“而且凡是要講究證據(jù)證據(jù),你沒有證據(jù),怎么證明是我抄你的啊?”
江音然一直盯著吳瞳看,她個子在女生本來就算是高挑的,和吳瞳并肩站著,頗有種居高臨下的感覺,“吳瞳我告訴你,這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到時候等事情揭穿了,你也別怪我不顧忌我們兩年室友的面。”
吳瞳笑了笑,從江音然面前走過去,“隨便你怎么說吧,反正我又沒做,我有事先走了。”
她剛走出寢室門,喬喬就來回來了,喬喬和她打招呼,結果對方不理人看了她一眼便離開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