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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曼面對這空空的走廊,扯出一個目的達成的微笑,一臉興奮地摸了摸前胸的衣服,今天的事情給他提了一個醒,魔法界有很多監視手段,畫像只是其中一個,他要做到無時無刻不小心謹慎。
他的動作很快,在半路將魁地奇書托一個面熟的格蘭芬多高年級收藏,務必在兩天后交給一年級的赫敏格蘭杰。
他隱晦地暗示這本書是從地窖里用不光彩的手段得來的,滿意地發現男生立刻變得鄭重其事,攥著書皮的手連青筋都冒了出來,恨不能用生命去捍衛,用鮮血去守護。
很符合一個聰明的赫奇帕奇靈光一閃下能想出來的好主意,如果他托付的人不是一個格蘭芬多的話,想出這個計謀幾乎就代表著成功。
只可惜,沒有人能夠指望一個格蘭芬多學會保密,不出兩天這件事情被傳得人盡皆知的可能性很大,海曼垂死掙扎,仍然希望獲得又一個月的勞動服務。
他回到地窖站在一個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十指交叉,有些不安地扭動著手指,又等了一段時間,斯內普教授才姍姍來遲。
海曼算了算時間,這么長的空白期足夠他把書藏在宿舍再回來了。
他極小聲地打過招呼,屏住呼吸,一動不動地看著大步走到桌子旁坐下的斯內普教授,見對方連眼皮也沒抬,徑自開始批改作業,小幅度地舒了口氣,自以為隱蔽地拍了拍胸口。
海曼在心中淚流滿面,流年不順,天天扮演這樣缺心眼的角色會對他的智商帶來不可估量的損害。
斯內普從寬大的口袋中拿出幾個小瓶丟給他,海曼用了幾個速速放大,看著七八桶材料面色慘白。
“不要這樣子傻看著我,你臉上那兩個東西并不是窟窿。很遺憾,最近龐弗雷夫人清點魔藥材料,警告我鼻涕蟲和蟾蜍可以用到十年后,”斯內普看著屋子里的另一個人,臉上惡意的微笑沒有丁點演戲的成分——因為他此刻確實是在真情流露,“取出青蛙的腦子或者把毛毛蟲切成薄片,你今天晚上可以任選一樣。”
他停頓了一下,微微側頭欣賞著對方此時的表情:“以波特先生的好學程度,我相信如果完不成的話。您一定不介意明天四點過來繼續。”
海曼驚恐地看著他,臉上也沒有丁點演戲的成分——因為他此刻也確實是在真情流露:“不,你不能這樣——”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斯內普冷哼了一聲,拒絕考慮一個波特的死活,一個禁錮魔法和靜音咒,他可以放心地批改作業了。
斯內普的靜音咒范圍是這半邊屋子,包括了有著畫像的那面墻。海曼迅速轉過身,渾身顫抖,滿臉憤怒:“已經兩個月了,梅林為什么還沒有把我帶走?!”
哪怕他氣憤委屈到眼睛都有點發紅,也哪怕斯內普的靜音咒效果有保證,海曼依舊把聲音壓得極低,簡直就像是被斯內普的淫威嚇破了膽的慫樣。
他沒有像以前做的那樣使用變形咒給自己弄個凳子,而是一臉認命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投向那幾桶魔藥的目光都有些呆滯。
毛毛蟲和青蛙,在惡心程度上不相上下。但是斯內普也許是因為疏忽大意或者什么別的原因——當然是別的原因——連防護手套都沒有給他準備,毛毛蟲的刺有輕微的毒性,不會有什么傷害,但是數量多了也會讓人疼痛難忍。
對面男人似有若無的目光一直黏在他身上,帶著譏諷,似乎非要看看他會怎么選擇。海曼一臉痛苦地咬了咬牙,心中卻連一絲猶豫都沒有,作為一個受虐兒,既然開始演戲了,當然就要做到盡善盡美。如果不能得到百分之百的成功,他寧愿接受百分之百的失敗。
——這個選擇真的讓魔藥教授有幾分訝然。忍受長時間的強烈痛苦只是為了增加一點點可信度,這個孩子對自己可真狠。
他動了動嘴唇,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出聲。鄧布利多已經起疑了,不徹底打消他的疑竇,后面的所有事情都會束手束腳。從長遠看,這個變異波特的做法沒有錯。
斯內普試圖重新將注意力轉移到作業上來,可是他發現自己現在只能盯著亂糟糟不知所云的作業發呆。
魔藥教授并不認為讓老校長知道勞動服務的真正內容會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不論如何,海曼波特都是救世主唯一活在世上的親人,他的身份從生下來就決定了所選擇的陣營,但是很遺憾,從一開始這個變異波特就對鄧布利多有很強的戒心。
這沒什么,任何一個斯萊特林面對猜疑都會有這樣的反應,但是斯內普希望有朝一日這個巨怪波特能夠明白,并不是所有的戒備與謹慎都是有意義的。
鄧布利多對他產生的疑心有限,也不會做什么真正傷害學生的事情,如果那個人真的回歸,老校長才會是他最強大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