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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一開始念咒時的魔力輸入總量,還是他在最后一刻極力抽回的魔力部分,都驗證了他并沒有撒謊。如果沒有中途出現意外,那個斯萊特林在輸掉決斗的同時連皮也不會被蹭破。
斯普勞斯教授松了一口氣,鼓勵地拍了拍海曼的肩膀,斯內普的臉色重新向他的袍子顏色靠攏。
“雖然是如此,但是私底下的決斗仍然不被允許。只是鑒于奧克尼先生已經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了代價,也許波特先生不介意單獨接受勞動懲罰?”鄧布利多選擇了目前不那么敏感的話題,藍眼睛前所未有的溫和慈祥。
海曼立刻識趣而真誠地表示,雖然事件的起因并不是自己,但是自己也有責任為奧克尼先生受到的意外傷害負責,他先前對于懲罰的保證仍然奏效。
鄧布利多沉吟了一下,這樣嚴厲的懲罰自然是不行,但是太輕了也不足以平息奧克尼家族的憤怒。
麥格教授作為與斯萊特林有隙的格蘭芬多的院長,并不適合發表意見,一向公正嚴謹的弗利維教授自覺將話接了過去:“對于打架斗毆的孩子,我想也許一個月的勞動服務是比較合適的懲罰。”
鑒于這個懲罰有些過輕,而兩位女院長又堅持認為時限不能夠再延長,最后仍舊由斯內普承擔了這項工作。
海曼一點也不意外自己與費爾奇的交好沒能瞞過校長的眼睛,對方的警告雖然隱蔽卻也不難發現。
海曼在回到赫奇帕奇宿舍之前,繞道去醫療翼探望了奧克尼。雖然外傷看起來恐怖而危險,但是對于巫師來說反而是最好治愈的傷病類型。
不過幾十分鐘的時間,再也看不到任何傷口的奧克尼已經坐在病床上沉著臉品嘗母親早上時托貓頭鷹送來的糖果了。
他被要求在醫療翼待到明天早上防止有對魔藥的不良反應——感謝龐弗雷夫人,他可以有一整晚的緩沖時間來思考怎樣面對將要到來的狂風暴雨。
身為奧克尼家族唯一的繼承人,在第一招就輸在一個接觸魔法不到一個月的同齡巫師手中,還差點弄丟了自己的小命,哪怕對方那一個干凈利落的“除你武器”已經超出了三四年級學生的水準,這樣的恥辱帶來的后果仍然是毀滅性的。
奧克尼很明白自己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思考在以后的日子里如何給讓自己丟臉的波特好看來挽回顏面,但是理智總是被情感壓倒,他看著醫療翼潔白的床被,腦子里沒有丁點陰謀詭計,只有被摔在墻壁上的瞬間在不停回放。
在今天之前,他從來沒有想過,他會有距離死亡這么近的時刻,巨大的疼痛潮水一般席卷到全身,他失去了所有對外界的感知,眼前仿佛被蒙上了一層黑紅色的幕布,耳邊只有自己如雷的心跳。
疼,太疼了,疼得他毫不懷疑自己會在下一秒死去。這樣的感覺有了第一次,就沒有人想要嘗試第二次。
奧克尼打了一個哆嗦,花了一點時間才確定自己渾身上下沒有明顯的不適感,那樣讓人想要放聲尖叫的疼痛確實只存在于回憶中。
精致的糖果盒子很快就空了,他抬起頭想要打開另一個,正好看到門外探出的黑色腦袋——那雜亂無章的發型可真熟悉。
奧克尼一瞬間手腳發軟,頭腦發空,糖果盒子從他的膝蓋上滑下去,一角重重撞在地上崩掉了上面外凸的裝飾雕刻物。
“奧克尼先生,我來這里是為了我的失誤獻上最真誠的歉意——不知道為什么,你在一開始似乎對我抱有相當大的敵意,也許我們之間有一些誤會?”有著毛茸茸黑頭發的少年大方地站在門口,溫和而無害的笑容與被道歉一方青白的臉色形成了鮮明對比。“沒有關系,龐弗雷夫人去地窖拿斯內普教授制作的魔藥了,短時間內不會回來,你可以放心地說出對我的不滿——我一定會認真改正。”
海曼看著抽搐著幾乎要昏厥過去的奧克尼家族繼承人,心中很滿意,就算再蠢笨,一個斯萊特林面對“短時間內不會回來”的暗示,也有著超越常人的理解能力。
他開始喜歡這個學院了。
[正文 地窖的勞動服務]
在奧克尼家族詭異得對繼承人收到的傷害保持沉默后,決斗事件圓滿解決。海曼失去了一根魔杖,贏得了部分赫奇帕奇的好感,與幾位院長打好了關系,放松了鄧布利多的戒心。
鑒于這樣一本萬利的買賣并不是每天都有,海曼的好心情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校方為他提供了另外一根內芯為龍的神經的接骨木魔杖,他昨晚在廁所里試了試,不如上一根順手,不過也還算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