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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fēng)涼了許多,雨打滿地的落葉殘花。
自打老爺子不管集團事宜之后,釣魚就成了唯一的愛好。
不管春夏秋冬,一釣就是大半天。
王媽和楚云綿剛支好帳篷,不遠處就傳來老爺子的聲音。
“快把零食拿出來,都是綿綿愛吃的,等爺爺釣上一條大魚來,回去就讓王媽給你做魚吃!”
楚云綿哭笑不得。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難不成還要縮在帳篷里吃零食看動畫片,等著回家嗎?
她小跑過去,打開折疊椅坐在老爺子身邊。
陽光灑在他身上,他眉目舒展,嘴角掛著笑,甚至眼里都放著光。
看上去好像一瞬間年輕了不少。
眼下正認真的盯著魚鉤,一動也不敢動。
這副樣子實在可愛。
楚云綿是等到第一條魚上鉤才開口。
“爺爺,我想回我自己外面的住處住。”
第16章
Anson人呢?
老爺子聽罷微楞,頓了頓差點忘了甩鉤。
“住在家里不好嗎?是不是那小子又惹你不高興了,聽說昨晚你把他趕出來了?”
楚云綿點了下頭,卻一時間不知道怎么接話。
老爺子這才有些擔(dān)憂的撇下魚竿。
“有事情就告訴爺爺,爺爺給你做主。”
楚云綿卻搖搖頭,甜笑。
“沒有爺爺,只是外面離公司近,我去加班也比較方便,而且我沒規(guī)矩慣了,在老宅總是有點拘束的……”
老爺子瞬間明白過來。
他無奈的笑笑,拍了拍楚云綿毛茸茸的小腦袋。
“好好好,你們都大了,總跟我這老東西住在一起自然是拘著你們了,這是你們年輕人的自由,爺爺當(dāng)然沒有異議。”
老爺子頓頓,臉上再次笑了。
“人老了,就盼著能早點抱上重孫子了。”
楚云綿:“……”
她干巴巴的笑了兩聲,一時間無語。
知道老爺子是誤會了,可她現(xiàn)在也無從解釋,只能任由老爺子暫時誤會下去。
反正總歸出去住了,到時候她想做什么都隨意了。
另外一邊。
霍嶺北因為拿下合作,歐陽云就在公司里宣布了個徹底。
生怕這功勞被楚云綿搶走。
而霍嶺北也立刻提交了和哈利集團的面談機會。
楚云綿聽說這一切的時候,還是有些吃驚的,沒想到那邊還真利索的同意了見面。
約好時間,一大早霍嶺北就去了。
畢竟這么重要的一項合作,可是能足夠盤活他們公司幾年的大項目!
是他回國后打的一個最漂亮的翻身仗!
商務(wù)大樓,哈利集團前廳。
霍嶺北已經(jīng)在會客室等了一個半小時,接連的看著手表,顯然是有些不耐煩了。
他不明白,明明約好了今天見面,怎么自己都來這么久了,他們公司的人就一直說Anson在開會,Anson在忙。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剛才還懶洋洋靠在沙發(fā)上的霍嶺北下意識坐直了身體,理了理自己的西裝。
開門進來的是助理唐玲。
“小霍總,總裁和Anson特助在開會,麻煩您稍微等一會兒。”
又是這句話!
“我已經(jīng)等了他們一個小時半了。”
霍嶺北努力的按捺著怒意。
“我作為合作方的繼承人親自來見Anson一個特助,他就連見我的時間也抽不出來嗎?”
聽到這話,唐玲臉色微冷,顯然是已經(jīng)不悅。
不過想到Anson的吩咐,她保持著一貫的職業(yè)素養(yǎng),沒有發(fā)火。
“小霍總,Anson明面上是特助,但其實在我們集團地位很重,僅次于總裁,您要是不想見,就另請高明!”
霍嶺北臉色一黑,想到自己拿下合作的事情已經(jīng)全公司都知道了,他生生地把火氣壓了下去。
“沒關(guān)系,我等著就是。”
開個會而已,能開多久?!
“那您自便就是。”唐玲轉(zhuǎn)身離開。
哈利集團頂層。
西裝革履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骨節(jié)分明的手中夾著一根煙。
門被敲響,唐玲走進來。
“總裁,已經(jīng)按照您的吩咐,讓他等著了。”
褚寒琛扭過頭,眼尾掠過戲謔,“好。”
唐玲出去后,他摁滅了煙蒂,坐在老板椅上。
這點不算教訓(xùn)的小教訓(xùn)只是開始。
褚寒琛眸色晦暗,看著手機屏保上扎著雙馬尾的女孩。
那雙眸子那么亮,那么澄澈,像極了天上的繁星……
……
霍嶺北這一等就是大半天。
中午十二點,辦公區(qū)域的人一窩蜂的涌出來。
飯香味溢滿了整個樓層。
霍嶺北肚子也跟著咕咕叫,他幾次三番想要直接離開,可想想還是算了,他重新落座,心里堵著一口氣。
期間唐玲來過兩次,不過就是安撫他的情緒,言明總裁和Anson還在忙,騰不出空閑來,一旦得了空會馬上來見他,還暗戳戳的透露,今天他要是走了,那就是對Anson不尊重,合作可就吹了。
就算霍嶺北有一百萬個不情愿,也不敢輕易的離開。
一直到夜幕黑沉。
晚上八點,哈利集團的員工幾乎都走光了,他還是連Anson的面都沒見到。
這次,霍嶺北是真的氣惱到了極點。
他直接乘電梯上了頂層。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能不吃不喝、開會一整天!
“滴!”
電梯開門,霍嶺北剛好和提著包包等在電梯外的唐玲撞上。
一見到她,霍嶺北火氣更甚。
“你讓我等了一天,Anson人呢?!”
唐玲故作驚訝,開口。
“小霍總,您還沒走嗎?Anson已經(jīng)晚上有飯局,已經(jīng)離開好久了啊。”
霍嶺北大腦瞬間空白,他死死的掐緊拳頭,聲音從牙縫中擠出來。
“你們這是耍我?”
唐玲裝作一副愧疚的模樣。
“當(dāng)然不是,只是Anson每天行程都很滿,可能忘了這事了,您也是老總,應(yīng)該能理解的吧?”
不得不說,作為褚寒琛的秘書,唐玲自然是會說話。
簡單的三言兩語就扭轉(zhuǎn)了局勢。
霍嶺北沒說完的話卡在喉嚨里,半個字節(jié)也發(fā)不出來,只能憤憤離去!
卻沒想到,回家剛好在門口撞上了提著行李箱要離開的楚云綿。
他大腦空白一瞬,大步流星的上前去一把抓住她手臂,高聲質(zhì)問。
“你這是要去哪?!”
男人力道不小,楚云綿吃痛,想要甩開他的手,卻被他桎梏抽也抽不開。
“放開!”
霍嶺北正想要反駁,看著楚云綿微白的臉色,他條件反射的松開手,態(tài)度卻仍然算不上好。
“你以為老宅是你想住就住,不想住就走的?昨天我跟你說的話不是在跟你商量,從現(xiàn)在開始,集團的事情你不用管,你就留在家里安心籌備婚禮,別給我添亂!”
他今天被晾了一整天,心情當(dāng)然不好,所有火氣都對著楚云綿一股腦的發(fā)出來。
“要不是因為你第一次談合作得罪了Anson,我能被放鴿子一整天?說起來還是怪你,你不懂人情世故,就不要大包大攬,你以為你有多大的能耐?楚云綿,你可別太高看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