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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項目一直是我帶的,他不在,不影響。”
“混賬!”
一陣杯盞破碎的聲音,霍老爺子本就對霍嶺北和楚清清試管的事情尤為不滿,姐夫和小姨子生孩子,不是亂倫是什么?
他們霍家怎么就生了這么個拎不清的東西!
楚云綿皺著眉接連寬慰,霍嶺北渣歸渣,可霍老爺子對她有恩,這些年來把她當成親孫女一樣疼愛,她不是不知恩圖報,要是把霍老爺子氣出好歹,她也心疼。
對面傳來一道長嘆,楚云綿卻先一步開口,“爺爺,不管霍嶺北怎樣,霍氏是您的心血,也是我的依傍,我會親自帶好項目,您放心。”
這話給霍老爺子吃了一顆定心丸,這次的合作非同小可,可以說事關霍氏生死,她不放心假手于人,只能自己事無巨細的親自對接。
一道敲門聲響起,楚云綿說了兩句后便掛斷了電話。
“楚小姐。”
E組組長陳平站在門口,等到楚云綿點頭才走進來,臉上的表情有些為難。
“那邊傳來消息,這次的合作由Anson先生和您對接……”
楚云綿眉頭微蹙,若有所思,“Anson?”
“是的,傳聞中哈利集團能一朝起勢,就是因為有Anson先生的協助,可到現在,外界也沒有拍到過這個‘神秘人’,資訊也少之又少,我們不了解這人脾氣秉性、無從下手,楚小姐,這對我們有些不利。”
楚云綿眸色漸深,蔥段般的手指有一下無一下的輕叩桌面。
哈利集團的確不簡單。
短短三年間,注冊公司、完成上市、比肩各大集團、十個億以下的合作都入不了他們的眼,現在甚至霍氏都需要他們的支持,可以說哈利集團一路走來的每一步都恰到好處,像是撞了大運一樣。
楚云綿不自覺的擰了下眉心,“你把所有能找到的資料傳送給我,我回家也再去找找。”
她記得在書房里,看到過一些關于哈利集團的文件。
“好的,楚小姐。”
……
等到楚云綿處理好了工作,已經八點。
A市霓虹燈亮起恍如白晝,貼地的車輪飛速旋轉間,帶起一股股勁風撲面而來。
等紅燈的空隙,楚云綿靠在頭枕上閉目,抬手按了按太陽穴。
她有些累了。
記得以前上學的時候,她每次復習到忘了時間,不管多晚霍嶺北都會陪著她,給她講題,甚至心疼她學習辛苦,還專門去學了按摩,每天在她睡前還會給她熱一杯牛奶……
思緒被汽車鳴笛聲打斷,楚云綿斂了思緒,紅色跑車一腳油門飛馳而去。
集團距離老宅不遠,十五分鐘后,她已經出現在了客廳中。
王媽笑瞇瞇的走上前來,自然的接過她手中的提包,“楚小姐回來了,老先生專程讓我給您做了宵夜,等等給您送到房間。”
老宅里,除了霍老爺子,就數王媽對她最好,打心眼里把她當孫女看。
楚云綿回之一笑,“謝謝,送到書房就好。”
她剛到書房門口,就見歐陽云站在不遠處,臉色黑沉的不像樣,眼神對上的一瞬,歐陽云冷哼一聲,轉身就進了房間。
楚云綿挑眉。
用腳趾想也知道是怎么了——每次霍嶺北犯渾,歐陽云都會被霍老爺子連坐。
美其名曰‘教子無方’。
她不想管,當然也懶得管。
以前她處處在乎歐陽云的感受,不過是看在她是未來婆婆的份上愛屋及烏,現在她連婚都不想結了,又不是自己親媽,誰鳥她?
楚云綿在書房里查找關于Anson的資料,專注到忘記了時間,期間王媽送來了些她愛喝的甜湯。
等到霍嶺北怒氣沖沖的推門進來,就看到楚云綿穿著一身白色真絲睡裙,鬢邊垂著兩縷發絲,昏黃的燈光下,她整個人顯得溫柔又慵懶,像一只波斯貓。
霍嶺北沒忍住吞咽了下口水,怒氣瞬間消了一大半。
他輕咳一聲,自顧自的走到沙發處坐下。
“以后,這種給爺爺告狀的把戲不要再玩,我不過是沒參加會議而已,況且我不在不是也沒出什么事?清清已經很可憐了,她孕反的厲害,你當姐姐的要懂得體諒孰輕孰重。”
剛捋清的思路被打斷,楚云綿怒極反笑。
“我都把未婚夫借給她試管生孩子了,還怎么體諒?難不成我要拉橫幅,大張旗鼓的幫你納妾才夠?”
最后一句話說完,男人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不善。
“你不要無理取鬧!你要是有清清一般乖巧懂事,我也不……”
電話鈴聲打斷了兩人。
楚云綿看著備注上‘褚寒琛’三個字,眉心一跳,腦海里不受控制的鉆入許多顏色畫面,她雙頰有些發燙。
看著她臉色突然變得有些不對,霍嶺北沒說完的話卡在喉間,怒氣瞬間直沖天靈蓋。
“誰打的電話?”
男人微微蹙眉,不等楚云綿反應過來,就按下了接聽鍵。
楚云綿想要去拿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低沉、沙啞又帶著些勾人的欲色聲音響起。
“國宴酒店309,來不來?”
第6章
別把自己看的太重
屋內瞬間安靜到掉落一根針都能聽見。
楚云綿美眸微閃,眼底掠過一絲戲謔,目光緩緩上移,落在霍嶺北鐵青的臉上,勾唇。
“寶貝,上次我說的還不夠清楚?我們各取所需,房子和錢都給你了,再糾纏,那可就煩了。”
那邊安靜了一會兒,傳來一聲低笑,聲音也是咬牙切齒。
“你真拿我當床伴了?”
“難道……不是?”
楚云綿手指有一下無一下的輕叩桌面,余光掃過一旁男人死死盯著手機的模樣,心頭五味雜陳。
要是楚清清和別的男人有染,霍嶺北會怎么樣?
她撩了一下鬢邊碎發,突然有些煩躁。
“我承認你那方面技術不錯,可斷了就是斷了,我自以為給你的那些東西換你半年的‘體力勞動’不虧,以后就不要再聯系了。”
她果斷掐斷電話,身旁的霍嶺北卻突然傳來一陣低笑。
他翹著腿斜靠在椅背上,漫不經心中又帶了些輕蔑。
“你以為隨便找個男人故意演戲給我看,我就會在乎,就會著急了?楚云綿,收起你這些無聊的把戲吧,推遲婚期的事情沒得商量,哪怕你真的跟別的男人上床,我也不可能改變決定。”
楚云綿表情微滯,嘴唇動了動,卻忽然笑出聲。
說不傷心是假的。
這是她從小愛到大的人,可現在她面前這個滿臉厭煩、維護別人的男人,怎么都無法和她記憶里那個翩翩少年重合。
既然這樣,以后,她就當她記憶里的那個人已經死了,站在面前的這個渣男,誰愛要誰要去吧。
其實早在他處處維護楚清清開始,他們之間,就注定沒有以后了。
楚云綿再抬頭的時候,已經整理好所有情緒。
她單挑眉,語氣漫不經心:“好啊,你不后悔就行。”
“絕不后悔。”
面無表情說完,霍嶺北大步流星奪門而去。
她也沒了繼續工作的心思,簡單收拾桌上的文件之后就回了房間。
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一個小時后,楚云綿提著一兜垃圾站在房間門口。
那是情竇初開時,她一封封寫的情書,和霍嶺北一起畫的石膏娃娃,甚至連從前霍嶺北為她批改的筆記她都好好珍藏著,現在一股腦的全扔掉,她也輕松了。
王媽接過來,臉上帶著些緊張:“楚小姐,您這么晚怎么突然收拾房間了?是不是白天女傭們怠慢了?我下次一定……”
“不是,是我突發奇想斷舍離而已,辛苦您了。”
楚云綿禮貌的笑了笑,王媽明顯松了口氣,囑咐她早點休息后就帶著垃圾離開。
她正要關門,卻被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攔住。
楚云綿皺眉后退半步,抬眼和卻和滿臉怒氣的霍嶺北對上眼神。
他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一句話。
“楚云綿,你來勁了是吧?!爺爺發話讓我必須跟你睡一個房間,不然就收了我的股權,現在你滿意了?!”
他臭著一張臉踹開門,越過楚云綿大步流星進了屋。
楚云綿皺緊了眉,臉上的嫌棄不加掩飾。
只聽霍家大少爺又道。
“我說過,會跟你結婚的,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但是你要是總這么鬧,休想讓我碰你!”
這一句直接給她氣笑了,回頭就見霍嶺北自顧自的躺在她的床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防止她上床,他一個人霸占了所有位置。
他毫不客氣,“既然是你耍的把戲,你今晚只能睡沙發了。”
“好啊。”
楚云綿絲毫不在意的走進洗手間,不多時,浴室里面就傳來嘩嘩的水聲。
霍嶺北皺緊了眉頭。
她這是又在搞什么把戲?
不過一會兒,他就發現不對。
身上的皮膚開始大面積的泛紅,又疼又癢,他忍不住去抓,很快身上就出現許多青紫色的撓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