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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十點了,屋里開著燈,安安坐在等下看書,我換鞋子,說:“晚上看書對眼睛不好。”
“晚上玩電腦對眼睛也不好,你不是每天熬夜熬的很快樂。”
我一噎,也是,沒啥立場說別人,我閉嘴,對著嘴巴做了個拉練拉上的動作。
安安倒也沒繼續看,合上書,放到旁邊的小茶幾上,拿出手機翻看,然后對我說:“明天和程維他們去喝酒,你去嗎?”
“去哪里啊?”
“市中心的一家酒吧,我和程維都有股份在里面,最近改頭換面翻修了一次,去給老板捧捧場。”
我最喜歡熱鬧,安安問我,我當然要應下:“好啊好啊,都有誰啊?”
“一些朋友,還有程維公司里的員工。”
程維公司的員工,那可都不是普通的員工,那酒吧老板面子還挺大:“肯定很熱鬧,有沒有什么好戲看?”
“你去吃就行了,想看什么戲?”
“比如說潛規則啊啥啥的。”
“腦子里整天不知道想些什么,戲沒有,唱歌的倒有幾個唱得不錯,到時候你可以聽聽。”
有吃的,還可以聽歌,成人這么久,終于有夜生活了,開心。
第二天晚上,我特意收拾了一下自己,把頭發用發蠟定個型,很裝逼的穿了件白襯衫,過長的西裝褲挽起褲腳,登上一雙布鞋,齊活。
鏡子里的小年輕真真是帥得不要不要,我伸出手臂做了個亮肌肉的動作,伸手捏了捏,滿意地點點頭,經過最近的鍛煉,身體確實結實了不少,之前肉軟軟的松松的,整個人都軟綿綿的,現在看著朝氣有活力多了。
我一走出去,發現安安也是很日常的襯衫西褲(襯衫西褲是安安的日常裝標配),我走過去,樂顛顛的打量安安說,一開口就說:“咱們這像不像父子裝?”
安安本來臉上挺自然的,聽到我的話,似乎氣的不輕,但好涵養讓他只是深深呼氣吸氣了下,眼神凌厲地看了我一眼,露出個藐視加嫌棄的眼神,語氣涼涼地說:“我可沒有這么老的兒子。”
他一轉身,我就給了他一個中指,睚眥必報,為什么對外人那么大氣,對我這么小氣!開個玩笑而已,懂不懂幽默,心臟不夠堅強的,估計這會兒就得備上速效救心丸,免得被氣死了。
不過,裝安安兒子的我真的很老嗎?
我跟安安去的時候,里面已經挺多人了,安安帶著我直接去了包廂,程維早就坐在里面跟別人談笑風生,看到安安還有我,站起來打招呼:“終于來了,我還以為要我叫人去催你們——”跟安安說完,笑著跟我說:“小家伙,我們又見面了。”
我笑瞇瞇的跟安安一起坐下來,對旁邊的程維說:“好久不見,怎么長胖了?”
“噗——”他旁邊的女生,很不給面子的笑出了聲,程維看看她,沒說話,扭頭看著我問:“我吃胖了?我都好幾天沒怎么正經吃過飯了,不瘦反胖……你別唬我。”就是唬你,嘻嘻。
剛剛沒注意,這會兒定睛一瞧,這女生不是最近唱歌很火的那個誰誰誰嗎?我可喜歡聽她唱歌了,我眼睛一亮,站起來,推推程維,讓程維坐我位置上,我改坐剛剛程維坐的位置,興致勃勃的扯住自己的白襯衫對那個女生說:“可以給我簽個名嗎?我可喜歡你的歌了,你唱的《白玫瑰》真好聽。”
這下輪到旁邊的程維噗出聲,我疑惑的扭頭看他,他忍住笑,最后還是沒忍住,說:“你說的是葉心吧,她是唱《意外之都》的簫落,你認錯人了小家伙。”
簫落臉上沒有尷尬,大大方方的給我簽了個名說:“認錯人,得自罰一杯吧?”
確實是我認錯人,佳人都放我一馬沒難為我,喝杯酒怕什么,端起旁邊的杯子就準備干了,誰知道伸出一只手,接過那杯酒對我說:“逞什么能。”然后給我一個警告的眼神,自己一飲而盡,喝完把杯子倒過來,示意喝干凈了,我跟旁邊的簫落解釋說:“他不說我都忘了,我前兩天生病住院,還吃著藥,和酒相克,我朋友代我喝了,剛剛不好意思,認錯了。”
簫落說:“莊先生說笑了,不喝也沒事,就是跟他開個玩笑,你們繼續聊,我不打擾你們了。”說著起身去跟找同伴們點歌,背影慌張。
安安是妖怪嗎?妹子別害怕,安安很萌的。
我們屁股還沒坐熱,疑似酒吧老板進來了,身后跟著一排排端著東西的服務生,琳瑯滿目的名酒美食,跟不要錢似的往桌子上擺,看著美食我就開心,心里合計一會從那里開始吃,等到程維還有安安以及他們的朋友跟老板聊完天,我知道,開吃的號角已經拉響,正摩拳擦掌呢,就被安安制止了。
“記住,香蕉你不能吃。”
他不提,我還真差點忘了,我感激地看著他說:“你可別喝了,一會兒你還得開車送我回家,酒駕不好,我們拒絕酒駕!”義正言辭的提醒他。
旁邊程維耳朵尖,打趣地說:“盡管喝,我這兒別的不多,司機多的很,隨便一個都能給你們倆送回去。”手指著自己那一圈俊男靚女。
我故意道:“你這么喜歡打擾別人二人世界啊?”為了逼真,特意擠在安安身上,程維一臉吃癟的摸摸鼻子說,“是我的錯。”說完,繼續跟他旁邊的女孩玩游戲。
我沖安安嘿嘿笑,豎起大拇指求贊,接著拍拍他的手臂說:“機智如我,這么一演,就可以免去一頓酒,棒棒噠。”
后來,我發現還是我太天真,這圈子都他媽是能喝的主,和我從前待得工作圈子完全不一樣,這里面就是一個字——喝!
安安去上廁所的時候,我就沒堅守住陣地,安安的那個老板朋友走進來敬酒,敬到我這里,沒抹開面子,喝了兩杯,初嘗酒液,就兩杯都給我快喝暈乎了,還好我聰明,用尿遁的方式遁了。
跑到大廳換換氣,順便聽聽歌,這駐唱歌手的確唱得不錯,聲音沙啞,婉轉多情,勾出人心里壓抑著的某種情緒,喝了酒,渾身發熱,特想抱著塊冰,降降溫,安安沒在包廂,我也不想回去,跑到吧臺,要了杯冰水,喝了兩口,清醒多了。
端著酒杯漫無目的的找無人的座位,走到過道的時候,低頭喝水,一不留神被迎面之人撞得一個趔趄,差點水都撒了,那人酒氣熏天,估計是喝大了,撞在一起,都是硬骨頭,自然疼,當下就罵罵咧咧的扭過身,呲著牙拎住我的領子說:“你他媽沒長眼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