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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儀宮中，眾嬪妃已然落座。

慕清昭攜著紅袖踏入殿中，行走間衣袂翩翩，如同一株盛放的芍藥，處在中央。

“參見皇后娘娘。”

慕清昭盈盈下拜。

皇后抬眼，目光在慕清昭的頭面上一頓。

“慕貴人今日甚是好看，這頭面倒也襯得上你的模樣。”

皇后雖然在稱贊，可是語氣卻是冷冷的。

慕清昭淺淺一笑，柔聲答道：

“多謝皇后娘娘夸獎，這套頭面乃是云妃娘娘所贈，臣妾只得妥帖收下，以不負娘娘一番厚意。”

皇后聞言，目光微斂，心中卻不由生出幾分不悅。

云妃未免有些越界，思及此，皇后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卻未多言，只是招呼著眾人坐下。

云妃見狀，臉上的神色頓變。

本以為慕清昭不會這么快就升為貴人，可沒想到……

如今看到慕清昭頭上的頭面也覺得刺眼，可送出去的東西也沒有拿回來的道理。

如今只能低著頭，不敢多看皇后一眼。

角落里，良貴人與林常在擠到一塊兒，小聲竊笑。

“瞧瞧今日的慕清昭，頗有幾分姿態呢，真當自己能飛上枝頭。”

林常在掩唇輕笑。

“再怎么飛，也不過是只雀兒罷了，皇上寵著她又如何？她還能頂了天去？一個小小的貴人，比你我能高貴幾分？”

兩人相視而笑，全然不顧旁人的側目。

慕清昭自然也聽見了，卻也知道這兩人無非是在故意挑釁自己，也懶得理會他們。

眾人在這坐了會兒，才各自起身離開。

待到眾人散盡，慕清昭才緩步行至御花園中，那里涼風習習，夾雜著梅花的淡雅香氣。

琳月正在庭中駐足，見慕清昭前來，神色有些黯然。

第23章

坦白局

“慕姐姐，你來了。”

琳月看著慕清昭，今日她比平日里看上去更好看。

見到琳月心情不好，慕清昭有些擔憂。

“發生什么事情了？你的臉色看上去不太好！”

慕清昭揮了揮手，身邊的紅袖上前替琳月披上斗篷。

“沒什么……”

琳月看著不遠處，也不愿多說。

阿布見狀，卻也只能嘆了口氣。

“海蘭貴人，我們娘娘也是因為皇上，一轉眼進宮都快一個月了，可是除了那日進宮的時候，竟然都沒有見到過皇上，我們娘娘這也是擔憂。”

阿布說罷，慕清昭有些無奈。

也明白琳月的心思。

畢竟，雖然只是兩國之間和親的媒介，可身為公主，沒有得到魏玠的寵愛，恐怕……

“琳月，你跟我來，我有話對你說。”

慕清昭看了眼琳月。

琳月點了點頭，阿布和紅袖也沒有繼續跟上去。

此刻御花園依舊白雪皚皚，就連湖心亭也是空無一人。

“琳月，我有件事情想要告訴你。”

看著琳月這般單純無害，而且自從進宮以來，也頗得太后寵愛。

這樣明媚活潑的小公主也不該在這宮廷之中了此殘生，這樣的結局對琳月而言太過殘忍。

慕清昭想了想，說不定自己也能在不影響結局的前提之下，改變小公主的命運。

“慕姐姐，我看這里空無一人，也有些無趣，來這兒做什么？”

慕清昭這才笑了笑，嘴角也勾起一個弧度，看上去反倒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琳月，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段，豈不也是動手的最好時機？”

“什么？”

琳月驚恐的看著慕清昭。

慕清昭見她如同受驚的小白兔，總算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我不過是與你開個玩笑，你這么害怕做什么？難不成我還想把你推下去不成？”

“其實我的確是有件事情想對你說，只是你要替我保密。”

琳月聞言，也認真的點了點頭。

“你與其他宮里人，是不是都認為我如今頗得圣寵？”

“是，如今這宮里除了姐姐之外，也沒人能夠入了皇上的眼。”

“不過姐姐這般容貌，皇上看重些也是理所應當，我雖羨慕，卻并沒有嫉妒。”

琳月說罷也只看著遠處發呆。

“你不喜歡皇上，對嗎？”

琳月回過神，也只是垂眸，暗自神傷。

“慕姐姐，你我如今都是宮里的人，哪有什么喜歡不喜歡的？只要是為了納噠族，不論我這給誰都是好的。”

“你當真這么想？所以你才想要得到魏玠的寵愛，可是帝王的寵愛哪有這么輕易就能得到？”

“我雖然每日都能見到皇上，可實則不過是皇上的工具，只不過是為了給皇后添堵罷了，并不見得他對我有多么重視。”

“我如此說，你可能明白我的意思？”

慕清昭說罷，也正好對上了琳月不可思議的目光。

“這……怎么可能？姐姐的美貌空前絕后，即便是在這后宮之中也無人能及，難不成也入不了皇上的眼？”

琳月自是不信的。

慕清昭聞言，也只能笑了笑。

“如今皇上心心念念的只有皇后，我們這些人何曾入了他的眼？”

“既如此，有什么好強求的？”

慕清昭不以為意。

“慕姐姐，那你想要的是什么？女子之所以會進宮，也無非是想要得到皇上的寵愛，難道，你沒想過？”

“沒有。”

“那對我而言無關緊要，若可以倒也算得上是錦上添花，只是，到底無甚用處。”

慕清昭一門心思想要完成任務，得趕緊把幾個女主全都給遇到。

“我之所以會和你說這些，也只不過是因為帝王的寵愛對我們而言不過是鏡花水月。”

“我不想讓你因為這件事情郁郁不得志。”

琳月嘆了口氣。

“慕姐姐，我又何嘗不想不在乎？可是我與你不同，我身后還有整個納噠族。”

“即便我不在意這些，可我的族人……”

琳月知道，若無法得寵，對于納噠族，或許就沒有半分助力。

這并非是好事。

“你想這么多做什么？難道兩國邦交就只能依附于你一個女子？那未免也太脆弱了些。”

“琳月，你如今做的就已經很好了，有些東西既然魏玠不想給，我們強求做什么？”

慕清昭并不在意。

也只有讓琳月想清楚，才能夠更快的攻略魏玠。

如此，也不至于讓琳月太傷心。

琳月垂眸。

她做了十幾年的公主，可從未聽過有人這樣勸說自己。

眼前的慕清昭還是第一個。

“好了，不必再想這些了，過些日子就是除夕宮宴，這是你在中原過的第一個年，也得開開心心的。”

琳月抬起頭，一雙小鹿般的眼睛也是亮亮的。

此時才直直的盯著慕清昭。

“慕姐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只是我還是得爭一爭，如若實在爭不到也沒什么。”

“畢竟，我也不想插足皇上和皇后的破事。”

慕清昭笑的眉眼彎彎。

“如此就最好不過了，他們兩人的事情我們何必插手？”

不過是兩個顛公顛婆。

都已經成了九五至尊，還一門心思想著青梅竹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