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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緊了姜眠,宋祁琛仍由手機震動到對方主動掛斷。
可過了十幾秒,手機又響了起來。
宋祁琛猶豫了下,就接通了。
第一次打電話進來,如果只是宋輝想要跟他聯系,看見他沒接,以宋輝的性格,一定不會再打第二個。
可第二個還是打了進來,并且間隔時間極短,也就意味著打他電話的人,極有可能不是宋輝。
這叫宋祁琛的心中忽的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來。
果不其然,接通電話后,響起的是老管家趙叔哽咽急切的聲音——
“阿琛,你趕緊來醫院一趟,你父親他意外摔了一跤,現在人在醫院里,還沒清醒……”
聽到這樣的話,宋祁琛的手機瞬間從他的手中滑了下去。
*
宋祁琛守在宋輝的病床前,整整守了三天,才終于看見男人的眼珠在眼皮底下轉動了起來。
“醫生,醫生?。?!”
一邊按著響鈴,宋祁琛一邊放聲大喊著。
三分鐘后,醫生給宋輝做完身體檢查,確認他正在逐步清醒,過些時候應該就能進食了,宋祁琛整個人頓時大松了口氣,癱倒在了座椅上。
待到宋輝徹底清醒過來,問過醫生,他也能進食了,宋祁琛便盡心盡力地給他喂起粥來。
宋輝看著自己兒子眼底泛起的青黑之色,頭發也亂糟糟的,眼睛控制不住地一酸。
他急忙低下了頭。
可還是有一滴眼淚滴進了碗里。
見狀,宋祁琛手微微一頓,緊接著就繼續給宋輝喂起粥來。
他喂一口,宋輝就喝一口。
喝完一整碗粥,將瓷碗放在一側的床頭柜上,父子倆忽然陷入了別樣的沉默。
可只沉默了一分鐘,兩人就同時開了口。
“宋希光死了?!?
“你怪我嗎?”
聽到對方的話,父子倆俱都怔了下。
宋希光的事情鬧上新聞的時候,宋輝就已經因為摔倒,被家里人送進了醫院,所以他也是從宋祁琛的口中才得知了這一消息。
宋輝根本說不清楚自己是個什么心情,快意有,悵然有,好像什么都有。
但就算他不死,他也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而此時的宋祁琛聽見宋輝的這句“你怪我嗎?”
腦中控制不住地便響起三天前,他來醫院后,趙叔紅著眼眶跟他說的話來。
他說,即使沒摔這一跤,你爸他也活不長了,這次又摔了一跤,還受了那么大的刺激,怕是時候不多了。
他說,醫生檢查過你爸爸肺部的癌細胞,在最近兩天突然急速擴散,并且醫生說病人求生意志薄弱,不然我也不會故意打攪。
……
想到這里,宋祁琛用力攥緊了拳頭,眼眸低垂。
“不怪了……”
宋祁琛目不轉睛地望著宋輝的眼,一字一頓道。
“我不怪你了。”
宋祁琛又重復了遍。
宋輝的眼睛再次紅了。
“所以你好好養病,現在醫學這么發達,什么病都能治好的,你別老是放棄。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嗎?我可以給你做……”
宋祁琛伸手給對方掖了掖被腳。
“小姜呢?”
“眠眠嗎?”
宋祁琛反問了句,旋即解釋道,“其實她也在這里跟我一起守了你兩天,只是你知道的,她的工作是演員。前兩天才簽了部電影,現在電影開機了,她去川省那邊了,今天早上我剛送她上飛機?!?
“小姜是個好姑娘,是我耽擱你們了……”
知道自己這個兒子有多喜歡人家姑娘的宋輝,滿臉的愧疚。
要不是因為他洗澡的時候忽然喘不上來氣,摔了一跤,阿琛可能根本就不需要來守著他這個老頭子。
“這是什么話?你是我父親,你不小心生病了,怎么能算耽擱?”
宋祁琛將他的話駁斥了回來。
父子兩人又聊了兩句,一見宋輝已經開始面露疲憊之色,宋祁琛立刻勸說他趕緊休息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