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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然搖搖頭,說道:“我和誰都不順路。”
楚寒非看出端倪,知道齊天揚是想將人留下,雖然心中有些不適,還是說道:“你身上帶著云嵐島的東西,傳承秘境留在離云嵐島最近的島嶼,談起報仇又下意識看向西方,說順路的時候眉頭動過,顯然目前為止和我們的確順路……你的仇人在云嵐島?”
杜子然頓住。
楚寒非知道自己猜對了,又道:“正巧,我們也是去云嵐島。”
杜子然還是留了下來,他不說話,默默坐在后面,其實馬車里多了一個人也沒有什么兩樣。
齊天揚在思考著要拿杜子然這個未來的恐怖分子怎么辦,要是他已經入了歧途,在他沒長成之前殺了也就殺了,但人家這時候明顯還是個為了報仇不顧生死的小愣頭青,一身修為中正平和,基礎打得很牢,絲毫看不出入魔癥狀。殺得完全沒有道理。
可感化?人家一門心思報仇想血債血償你跟他說冤冤相報何時了?大耳刮子扇不死你的。
這就犯難了,齊天揚咬了咬牙,決定先看情況,到了云嵐島,見到杜子然的仇家,要是真的窮兇極惡天理不容,他就使告家長大法,幫杜子然一把,報了仇,沒有心魔漏洞,小爺看他怎么成魔!
云嵐島地處偏僻,這也是自然,嚴洛殤不是個笨蛋,藏寶的地方當然要怎么隱蔽怎么來,也正是因為太隱蔽了,到最后居然被看門的劍奴一家給吞了。
離云嵐島越近,齊天揚看楚寒非的眼神就越微妙。
楚寒非雖然被看得有些脊背發涼,但只要是被那雙漂亮的眼睛看著,無論用什么眼光他都甘之如飴。
大狐貍呼呼的睡著了,留下杜子然一個是越呆越尷尬,不過他也有自己的心思,這二人既然在這個時間點趕去云嵐島,必然是為了霜寒劍尊的傳承。雖然拿不準是敵是友,但他身上也沒什么可以圖謀的,暫時還不會有什么危險,他跳海而不死,那班護衛不是島主親衛,必然出逃,云嵐島上應該對他還有防范,想要混進去乃至報仇,他必須要有一個清白的身份,和這二人同行正好。
杜子然沒想過自己能全身而退,他連自爆殺了云嵐島主一家都有難度,所以一開始就把目標放在了云大小姐身上,云嵐島這次來了這么多青年才俊,她不可能不湊上去,只要能近她的身……杜子然俊秀的臉蛋瞬間變得狠戾。
齊天揚眼角余光掃過,頓時記在心里。
數千年后再度踏足云嵐島,楚寒非倒沒有太多感觸,地方變得太多,連觸景生情都很難,何況他只帶上官鴻飛來過一次,那時候在逃亡,天上地下哪里沒有去過。
齊天揚只有關于云嵐島一點點的記憶,也沒有多想,下了船,坐上馬車,直奔御劍門大部隊。
云嵐島主這些天可謂愁白了頭發,他資質有限,修到合體巔峰已經是奇跡,子息也不豐,唯有一個寶貝女兒,疼到心坎里,為了給她定下沈家公子,也不知道賠了多少嫁妝出去,誰想沈家公子命薄……這次下狠心把霜寒劍尊的寶藏給公布天下,也是想借此給女兒尋個良人,沒想到最關鍵的劍墜卻被人給截了胡。
寶藏不是傳承,霜寒劍尊藏寶也不是為了留給后來人,能打開寶藏的自然只有他自己,不過那劍墜上留了他一道神識,同樣能打開寶藏,只是要回答幾道在他看來十分簡單的問題,想是留給重要之人的,只是那劍墜只能打開寶藏三次,之前就有過一次,他試著開過一次,但還沒答題就因為精神力使用過度昏迷,被驅了出去,所以只剩下一次,女兒是守不住家業的,最后一次,只能由他的女婿來打開。
想到這里,云嵐島主幾乎恨的要吐血!
杜子然!杜子然!千算萬算漏了一個杜子然!
你說這人明明是合體修士,還是個不滿五百歲的天驕,他的父母親人為什么要在島上打漁!死了能怪他女兒嗎?要是早知道一群打漁的后面還捎帶一個瘋子,誰會想招惹!
云嵐大會在即,各方青年才俊濟濟一堂,等到人來齊,要是他再拿不出劍墜……
云嵐島主咽下一口心頭血,抬手砸了一個杯子,“都愣著等死嗎?快去找啊!”
“島主,先別慌,附近的幾座島嶼我們都布下了天羅地網,只等杜子然落網,在海上,杜子然插翅難飛。”一名管家模樣的中年修士冷靜的安撫。
云嵐島主頹然的坐回去,擺了擺手,“小姐怎么樣,可有看得過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