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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鏡，在你看來，時間流動是什么形狀的？

魔鏡：【不斷向外擴張的放射性海膽。】

唐淡寧了然：但人類認為時間是向前的，所以我們只能感受到向前的時間，而你可以在各個時間點跳躍。

魔鏡：【人類的認知太過淺薄，不過沒關系，我會幫助他們成為星系一員的。】

唐淡寧笑了笑，他舉目四望，眼前到處是無序亂飛的各種信息流，整個空間里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光彩，就在此時，他眼前出現了排列有序的仿佛是屏幕一樣的信息板塊。

魔鏡標注了一條線路，甚至還有了機械的電子音。

【主人，別看這里面很亂，但其實是有區域分割的，你沿著這條路向前，我會指引你走人類能通過的路線，看到了嗎？在樂土最下層有一處信息模擬永恒凍土的地下室，龐博士的尸體就在里面。】

越是接近目標，魔鏡的聲音越機械冰冷。

【芯片在頸椎的位置，我會標注出來，主人你抵達地下室后，直接取出芯片即可。】

唐淡寧說：拿到芯片后放在哪里？而且我拿到芯片后，系統會知道嗎？

魔鏡：【會的，我拿到芯片就能獲得和輪回系統同等的權限，甚至可以關閉輪回系統，前提是要抵達輪回系統的機房所在位置。】

【在無序樂土里，應該有我當年備好的克隆人偶，你先將芯片放在人偶里吧。】

唐淡寧心里冷笑，果然之前那個讓他收著芯片的提議是試探。

他點頭：行。

唐淡寧放出黑猴幫忙一起探索，一人一猴按照魔鏡給出的位置不斷向前。

黑猴抬眸看了一眼唐淡寧，金色的豎瞳里，黑猴沒有察覺到任何情緒，就好像唐淡寧是空白的一樣。

黑猴越發覺得事情有趣起來，唐淡寧會怎么做呢？

事實證明，唐淡寧即便要搞事也不是現在，這里畢竟是魔鏡的主場，沒有魔鏡，唐淡寧甚至無法離開。

按照魔鏡的指引，唐淡寧站在了一處被無數黑色字符信息流遮擋住的地下室。

魔鏡打開了防護，唐淡寧推門走了進去。

地下室內有兩個充滿液體的罐子，其中一個面容與余老有些類似，另一個是個海拔不高的小男孩。

魔鏡激動極了：【就是這個，按照我說的做，先關閉左邊的培養皿。】

唐淡寧按照魔鏡說的步驟操作，很快將龐博士原本的身體從培養皿里取了出來。

在后脖頸的位置嗎？唐淡寧將尸體翻過來，伸手壓了壓，果然找到了一處手感不對的地方。

唐淡寧手中出現匕首，輕輕一擦，一個拇指大小的正方形晶體落在他手中，和輪回系統藏在唐淡寧眼中的那塊是同款。

魔鏡：【就是這個，現在將旁邊那個人偶取出來，那是當初給我自己制作的人類外殼，只可惜還沒做好的時候，我和龐博士就分道揚鑣了。】

唐淡寧將龐博士的尸體塞入手環，然后他按照步驟取出男孩形態的人偶，將那塊晶體塞入后脖頸的位置。

隨即一股龐大的力量猛地震蕩開來，唐淡寧下意識地后退幾步，只見人偶漂浮在半空，無數信息流沖來，將人偶徹底纏繞封閉。

黑猴退到唐淡寧身邊，手指在唐淡寧身上點了點。

唐淡寧微不可查地搖頭，黑猴聳了聳肩，沒說什么。

就在此時，唐淡寧突然抬頭向上看，緊接著他的系統界面出現了花紋，像是平靜的湖面被打破一般。

無數鮮紅色的大字扭曲而猙獰：騙子。

這是輪回系統在控訴唐淡寧用話術欺騙了034號博士。

看樣子魔鏡恢復實力后，輪回系統那邊是有感應的。

下一秒，浩瀚的白色光芒從唐淡寧身上亮起，唐淡寧身上的屬于系統界面的力量似乎要徹底絞殺唐淡寧。

唐淡寧怡然不懼，他只是伸出手，掌心一點混沌云團翻滾。

萬類模擬。

伴隨著霧狀能量團的擴散，身處于數據世界的唐淡寧將靈魂同化為無拘無束的信息流，他從人類變成了非人智能程序。

代表毀滅的白色光芒對這樣的唐淡寧來說，宛如一股春風，沒有任何殺傷力。

隨即一切歸于平靜，殘留在唐淡寧身上的屬于系統的力量徹底消失，這一刻，唐淡寧脫離了兩個輪回系統的控制，終于能自己做決定了。

第172章 為什么

沒有系統界面，沒有任務指引，沒有什么商城，唐淡寧不斷用真實之眼確定著自己的身體和靈魂，除了身上攜帶的各種裝備，他和輪回空間沒有任何牽扯了！

唐淡寧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一股濃烈的感情涌上心頭，翻滾著，燃燒著，沸騰著，就仿佛在黑夜中踽踽獨行的旅人終于看到了一絲微光，太陽即將升起。

唐淡寧手握成拳，一時之間，整個人都仿佛脫胎換骨，變成了全新的自己。

在唐淡寧檢查自身時，漂浮著的人偶男孩也緩緩落地。

男孩有著金色的頭發和天藍色的眼睛，看上去像是畫像里的天使。

男孩身體表側的信息流化為白色小袍子，他對唐淡寧伸出手：你好，我的新任契約者，你可以給我取個新名字。

唐淡寧笑了笑，他抬手拍了一下男孩的手，若無其事地說：名字這種東西，還是由自己來做決定吧，你想要成為什么樣的存在，會體現在名字上。

黑猴笑嘻嘻地說：你可以多想想，或者等搞定了主系統后再做決定。

男孩聽后深以為然：你們說的對，那還叫我魔鏡吧。

唐淡寧說：現在你可以送我回原點嗎？

魔鏡點頭：可以的，但即便我送你回去，輪回系統也會再將你扯進來，比如往那個副本里派遣別的輪回者。

唐淡寧皺眉：你不能封閉我那個時間線嗎？

魔鏡：理論上是可以的，那樣輪回系統會天天盯著，我處于防御位，很不利，也會耗費過多能量。

我現在有的是權限，就能量儲備上來說，我是遠遠不如輪回系統的。

唐淡寧喟嘆道：所以還要想辦法解決輪回系統啊。

魔鏡點頭：是。

唐淡寧：要怎么做？

男孩露出一絲笑容：很簡單，發任務，開團本。

上一次是輪回系統派遣好幾個小隊去找我的本體，這次是反過來了，我會利用權限集合一些人去主系統所在地，一旦找到主系統的位置，我會將權限讓渡給你，你去關了主系統就行了。

唐淡寧微微蹙眉：你不和我一起去嗎？那怎么將權限讓渡給我？

魔鏡伸出手，掌心很快凝結出一枚透明的晶體：你拿著這個，在你碰觸到輪回系統的瞬間，我會開啟同步，這個就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