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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修一邊力度適中地揉著他被掐的青紫的腰部,一邊沉默無言地盯著他的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許久之后,他才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聲:“既然你想,那就去吧。”
方宜臻為他的通情達理感到欣慰,主動湊上前在他的嘴唇上親了親。
也因此錯過了沈明修眼中一閃而逝的陰鷙。
方宜臻被沈明修關(guān)在別墅里一個多月,與外界完全斷了聯(lián)系,重見天日后才知道電影拍攝已經(jīng)結(jié)束。
自從演了桃花妖一角后,數(shù)不清的片約就像雪花一樣飄下來,方宜臻眼光到位,從一堆良莠不齊的角色中挑出了最中意的,到了劇組一看才發(fā)現(xiàn)演員不是四五十的老戲骨就是已婚人士。
偶然聽到閑話才知道,原來已經(jīng)定下的演員里也有幾個小鮮肉的,后來莫名其妙就被全換了。
方宜臻用腳趾甲想都猜得到是怎么回事。
他心想這樣的環(huán)境,沈明修總該放心了吧,然而他還是太過天真了。
某次他跟一個年紀相仿的場務小哥多聊了一會兒,回到家里就被沈明修拖到床上好好地修理了一番,他也是那時候才知道沈明修竟然還在他身上裝了竊聽器。
不僅如此,連手機里也被安裝了特殊的定位系統(tǒng),精細到連人臉都能識別出來。
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在沈明修的監(jiān)控之下,無論去哪里都逃不開他的眼睛,難怪沈明修沒有阻止他繼續(xù)拍戲。方宜臻這才后知后覺地怕了,但這都是他自己作出來的后果,他只能打落牙齒和著血咽下去,裝著什么都不知道,免得沈明修做出更可怕的事情。
幸好那個慫系統(tǒng)也知道害怕,所以沒有再發(fā)布刷好感的任務,而是勤勤懇懇地征戰(zhàn)娛樂圈。
五個月后,電影試映,所有參與演出的演員以及投資人都被邀請出席觀影。方宜臻的位置在周賀的旁邊,周賀入座時,方宜臻無意間瞥到他神色陰郁,整個人好似都散發(fā)著濃稠厚重的黑氣。
這段時間,周賀給他打了無數(shù)個電話,方宜臻一個沒接,而周賀又不知道他住在哪里,只能去片場堵他,從來沒堵到人不說,還得了某人一句不冷不熱的警告。
畢竟是十幾年打拼積累下來的事業(yè),周賀不敢賭,只在心里期盼著沈云逸是被逼離開他的。因此隔了數(shù)月再次得見他時,周賀壓抑不住內(nèi)心的狂躁和思念,澀聲問他:“云逸,你就沒有什么話跟我說嗎?”
方宜臻目光移向坐在第一排中央位置的沈明修。
他似乎有所感覺,側(cè)過頭,像是浸過冰涼泉水般的眼,含著無言的警示。
方宜臻摸了摸鼻子,心想都過了多久了,沈明修怎么還是管的這么嚴,對他真的有這么不放心?
周賀見他不理他,眼神更顯沉郁,聲音也輕微地顫了起來:“云逸。”
方宜臻在心里嘆了口氣,低聲對他說:“周賀,抱歉,我不該招惹你的。”
他想了想,看了眼沈明修的后腦勺,他知道自己說什么,沈明修都聽得到,因為他耳道里一直都放著那枚微型監(jiān)聽器。
于是方宜臻換了個說法:“你別想著我了,我心里一直都有人,不是你,我跟你走得近,只是想刺激他而已。你看,我這么渣,你就別喜歡我了,不值得的。”
果不其然,他話音一落,沈明修的背影就微微僵了僵。
周賀低聲道:“沈明修?”
方宜臻嗯了一聲。
周賀深深地看著他,眼底掠過一絲痛苦:“是不是他逼你的?云逸……你告訴我實話,我一定想辦法帶你走,這世界這么大,總有他沈明修手夠不到的地方。”
方宜臻嘆了口氣,瞥著沈明修越攥越緊的手,繼續(xù)說道:“周賀,我說的真的是實話,不是他逼的。我自始至終只喜歡過他一個人,雖然我們現(xiàn)在有點誤會,但時間久了,他總會相信我的。我就直說吧,我不想你來插手管閑事,我現(xiàn)在過得很好。”
周賀的呼吸聲粗重了一瞬,方宜臻怕他失控,節(jié)外生枝,于是說了句抱歉后就借口上洗手間,離開了座位。
洗手間在二樓。
他洗完手走出來,就看到沈明修靠著墻站在外面等他,抬眼看過來時,目光極具侵略性,宛如怒張的黑網(wǎng),只等著獵物自己踏入陷阱。
方宜臻慢慢向他走近:“電影結(jié)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