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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伸手輕捏住方宜臻的下巴,溫熱的舌頭有意無意地掃過他的臉頰:“他有這樣對你嗎?”
方宜臻已經完全僵住了。
“有沒有?”
“沒、沒有!”
“很好。那,這樣呢?”
言罷,那溫涼的唇瓣便覆了上來,緊緊相貼,不留一絲縫隙。
方宜臻呆若木雞,直到聽到“他”一聲滿足的輕嘆,他才猶如五雷轟頂地意識到:他、在、跟、自、己、接、吻?!
這畫面實在太美,他看不下去了!!
正欲推開時,方宜臻渾身一僵,下一秒,他的雙手竟然自動自發(fā)地抬起來,緊緊地環(huán)住了對方的脖子?!
身體好像不是他自己的,而是被另一股力量支配一般,他用力摁住了“他”的后腦勺,四瓣嘴唇火辣辣地摩擦著。方宜臻的主動讓“他”的眼里掠過一絲驚喜,隨即,吻得更深了。
舌尖頂開牙齒,溫熱的舌觸碰后就緊緊地交纏、深入,這不像是一個親吻,反而像爭奪空氣的戰(zhàn)爭一般,他們互相交換灼燙曖昧的氣息,在對方的領地耀武揚威,直到兩人的腮幫子都酸疼了,燎原的戰(zhàn)火才逐漸平息下來。
“他”意猶未盡地輕舔著方宜臻因充血而分外艷麗的嘴唇,眼底滿是不知饜足。
也許是跟“自己”吻得難舍難分驚天動地的樣子太震撼一個直男的心里,拿回身體支配權后,方宜臻硬生生傻了好幾秒鐘,隨后就一把推開了對方,蹬蹬蹬地后退了好幾步。
他終于知道這是為什么了!!那個坑爹的“吻技”技能啊!!!原來是這么用的,的確是……很……銷魂蝕骨(咳)……可是他一點都不想跟一個男的一起體驗啊?!
方宜臻猛地抬手抹掉嘴唇上的濕潤,怒目而視:“我告訴你,你別以為我怕你,要把我惹急了照樣揍你!”
他勃然轉變的態(tài)度讓“他”那喜悅幸福的表情霎時就變回了陰沉,“他”吃吃笑了一聲,逼近一步,低聲道:“你答應我,別去見別人,只看我一個人,那樣的話,隨便你怎么對我,我都不會在意的……你也是喜歡我的,你親我了。”
最后半句“他”的聲音里竟有一絲哭腔,好像在向他求證,剛剛發(fā)生的并不是“他”的美夢,“他”的臆想。
方宜臻一臉不敢置信:“你、你是不是出現bug,腦子不太清楚了?”基佬的世界他不懂?這是在求虐?
“他”抬頭,看向方宜臻,眼珠隱隱有些泛紅:“你還不知道么——是呀,我是不正常,不光是我,是‘我們’,你以后一定會有更多體會的……”
戛然而止。
眼前的人化作一點點細碎的白光,逐漸分崩離析,最后,“他”意味不明地朝方宜臻露出一個凄慘地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這是你第二次選擇丟棄我,很好,非常棒。”
直到那白色光點盡數消散,方宜臻才雙腿一軟,坐倒在地。
幸好還有解除拓印的功能,否則今天還不知道該怎么收場。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暗道,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危險,絕對不拓印任何一個人了,不,不止是人,任何生物都不行!聽剛剛“他”最后的那句話,好像下次再見就要把他撕碎一樣。細思極恐,方宜臻不敢再玩命了。
情緒起伏太大,人容易感到疲累,方宜臻躺在床上沒一會兒就沉沉睡著了,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日光大盛。
“公子,公子!”
一陣焦急的喊聲把方宜臻從睡夢中拉了出來,他瞇眼一看,是阿福,于是翻身想再睡:“什么事等我醒了再說……”
阿福急道:“公子,老爺讓你去前堂,說是王爺要見你!”
方宜臻霎時清醒了,騰地一下坐起來,手腳麻利地開始穿衣:“阿福,跑去跟他們說一聲,我馬上就到。”
“是。”阿福轉身跑出去了。
方宜臻快速洗臉漱牙,整理得當后就朝前堂去了。
堂中只坐了謝清和父母以及其他幾位頗有聲望的叔伯,方宜臻從容地步入,然后行禮道:“清和見過王爺、父親母親,還有各位叔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