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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水墨面無表情地看他,然后轉手就要關門。
方宜臻連忙擠了進去:“哎,你還生氣呢,都氣了好幾天了,該消停了吧,我保證,我保證下次絕對不把你聯系方式給女生了,這樣行不行?”
“你已經保證過無數次了。”
“這次絕對算數!你就可憐可憐我吧,這么冷,沒暖氣我會凍死的!”
陳水墨抵抗了幾秒,最后還是讓了一步,方宜臻抱著自己的被子就挪到對面寢室來了:“嗯?就你一個人呀?”
“嗯。都回家了。”
“哦。我就在地上打個地鋪,你不用管我,我不會吵到你的。”
“不許玩游戲,看書。”
“不想看。”
“要考試了。”
“不看也能考。”
陳水墨放下書,冷冰冰地瞥過來一眼。
就算上大學,陳水墨喜歡揪著方宜臻學習的臭毛病也沒改,每次去圖書館就要拉上他,他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大舅子,于是每每只能認栽。
習慣成自然,陳水墨一看過來,方宜臻就背后一涼,想著自己現在好歹也是寄人籬下,別人一看自己不順心就能順門外扔出來,還是安分點吧。于是乖乖地合上電腦,攤開書本看了起來。
這一看就看到了十點。
方宜臻看了看表,打了個哈欠,去寢室把自己的睡衣和換洗內褲拿了過來:“陳水墨,我先洗澡了啊。”
陳水墨沒有反應。
方宜臻就當他聽到了,哼著小歌進了浴室。
浴室里傳來陣陣水聲,不知為何竟好像越來越響,中間還摻雜著方宜臻走調的歌聲。雖然音不著調,但是他的聲音卻十分清朗利落,即使隔著門,隔著水聲,也無比清晰地傳入人的耳朵里,直竄到心底。陳水墨盯著面前的書本,那一個個方塊字好像都變成了他完全不認識的模樣,最后,他有些惱怒地把書扔在桌上,騰地一下站起來,在寢室里轉了個圈,呆愣了片刻,又坐下了。
浴室內的溫度到底不比外面,洗了個澡,方宜臻已經凍得牙齒直打顫了,偏偏發現自己忘帶毛巾了,于是探出上身叫陳水墨:“陳水墨,幫我去拿下毛巾行不,我忘了。”
陳水墨聞聲看了過來,看到半個身體探出門外的人,像是被燙了一樣立馬收回目光:“……柜子最里面有我的新毛巾,白色的,你拿去用吧。”
“哦,看到了,之后再還你條新的啊。”
沒過多久,方宜臻就穿著半敞的睡衣大咧咧地走出來了:“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陳水墨只看了他一眼就厲聲道:“你能不能穿好衣服?!”
方宜臻:???【黑人問號臉】
陳水墨胸膛起伏著,白皙的臉孔上露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紅暈,不知是被氣的還是怎么的,反正方宜臻是不懂了,他只是直覺陳水墨情緒不太對勁,別跟他硬懟,否則要吃虧,于是規矩地把睡衣扣到最上面一個扣子:“呃,這樣行么?”
陳水墨呼吸逐漸平復下來,背過身,低聲說了句抱歉。
方宜臻看他情緒正常了,擺手道:“不用在意啦,我只是有點好奇,陳水墨,你該不會有什么恐男癥之類的……?”
這么一想,以前想不通的事情也有解釋了。
上大學后接觸多了,方宜臻很快就發現,只要他靠陳水墨近一些,陳水墨就好像如臨大敵,渾身都繃緊了。而每次他去搭陳水墨肩膀,也都會覺得他渾身僵硬,動作很不協調,好像搭在他肩膀上的是什么充滿威脅力的東西一般。
他一直以為是大舅子心底里對他還是沒好感,現在想想,可能恐男癥更貼切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