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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要亡我!
驢蛋兒一翻白眼,差點沒英年早逝。
不過自己選的路跪著也要走完,更何況他覺得練舞還是挺有意思的,拉筋什么的都沒覺得多痛,一切都挺好的,但是不早為何那話劇團的干部總想拐他過去,說他在表演上有天賦尤其是表情特有戲啥的,啦啦一堆好話,把他捧的喝了蜜一樣甜,差點動搖了,最后,想到話劇團那劇本上密密麻麻的文字,驢蛋又義正言辭拒絕——我的心里只有舞蹈,舞蹈是我的終身事業,我是不會離開歌舞團的!
這話傳到那歌舞團帶他的干部大姐姐那兒可把她感動了,像驢蛋保證一定會好好教他,讓他日后成為歌舞團的臺柱子,還會好好督促學學習文化課,以后能提干!
驢蛋驕傲的笑臉漸漸凝滯:難道不是看在他這么會說話的份上少讓他上點文化課嗎?!他真的一點不需要再多加一點點的文化課了,真的!!!
總之,驢蛋覺得他在歌舞團的日子是痛并快樂著的,當然,因為文化課比較少,還是快樂更多,所以他還是堅持繼續待在文工團了,尤其是日后上面下達復課鬧革命通知,那些初中生又開始要上學之后,驢蛋更是堅持,并且打消了要是到初中他就不繼續留在文工團的想法了(當時他傻傻以為初中生是可以不用上文化課的,而且完全沒考慮過即使他到上初中的年紀退出文工團繼續去上學,還是要從小學念起的),他還是在團里,畢竟他愛舞蹈,舞蹈使他快樂(再也不學習.jpg)!
而當初把他招進來的干部小姐姐在驢蛋第一場文藝匯演的時候,是真的想時光倒流回去攔住那個把他招進來的自己,為啥同個化妝師化妝,上了舞臺他個小舞者卻是如此耀(辣)眼!大家的視線都會不由自主給他拉過去,主舞的光芒都給擋住了!就仿佛重現了當年的六一兒童節晚會一樣!
詹參謀長,現在退貨還來得及嗎?
或者,驢蛋去話劇團,那兒可能更適合他,聽聽這滿場的笑聲,多歡樂啊~
驢蛋:我可是要成為舞王的男人!
旋轉跳躍,我是最美——劃掉,是最帥的!
到后來,沒能成功被退貨的驢蛋演出的時候都不給化妝了,還是純天然好,黝黑得多健康,化妝干啥,只是,為何不化妝上了舞臺打了燈光,燈光弱點的時候就跟表演恐怖片似的呢,臉都看不見就看到瞪得大大的眼珠子,從某個角度看真的嚇死個人。
干部大姐姐覺得自己要早生華發了,為啥這么好的舞蹈苗子咋都養不白,還上場自帶光環的?
真的,又愛又恨!
而在驢蛋進去文工團沒多久之后,郝援朝接到了一個壞消息,那個對他多有照顧的老領導,還是沒逃過給弄下去,被下放了。
然后把他唯一的孫女給送到了他這邊了,拜托他照顧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上章紅包發放啦,每個人都有份發了60個(*^__^*) 嘻嘻……
——明天保證雙更!
第111章 女配
說是拜托郝援朝照顧這個說法也不嚴謹,應該說是拜托郝援朝和詹紅軍一塊照顧了, 因為郝援朝和詹紅軍都算是老領導的手下, 而且對他們兩個也是有知遇之恩, 沒有讓他們軍功被搶掉的,這才能順順利利升職到今天這個地位。
而且當初還在老領導手下的時候, 他就對他們多有照顧, 郝援朝還從原身的記憶里扒拉出不少原身跟老領導相處的畫面,穿過來之后因為事先知曉會有文化運動還曾各種暗示提示過, 沒想到最后老領導還是逃不了, 給下放了。
“陸老那孫女多大了,安排到什么崗位?”夜里還有一絲絲涼意,江舒瑤腦袋枕在郝援朝臂彎里,懶洋洋地問道。
郝援朝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她的頭發, 嗓音低沉, “差不多十七八歲,陸老下放前讓她簽了斷絕關系書登報脫離了關系,然后暗地里利用了人脈給弄到部隊文工團那里,過兩天到, 到時候我跟老詹過去接她一下。”
江舒瑤點點頭, 既然是到文工團那里,那團里也會給安排住房的,至多也就是多看顧一下,這址城部隊如今是比較安穩的,一般不怕出什么問題, 聯絡不會太多才是。
她有點兒困,便沒有再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和郝援朝又含混著說了些話便去睡覺了。
不過江舒瑤這次是猜錯了,哪里聯絡會不頻繁,等人到了部隊她就知道什么叫密切往來了。
兩天后,郝援朝和詹紅軍去接人,因為火車是中午時分到,差不多也就是午飯時間,故而便跟周小花嫂子商量兩家人一塊吃,也別分兩次請客,湊在一塊一起請了得了。
或許是火車晚點了,到了午飯時間人還沒回來,江舒瑤便先給小嬌嬌喂了果泥,把菜分出來讓一群小的先吃飯,反正到時候餐桌也是坐不下,別餓著孩子。
等快把孩子們給喂飽了,郝援朝他們終于回來了。
“回來了?這就是陸姑娘,長得真精神。”周小花嫂子很是爽朗地說道,又簡單自我介紹一下,面上是熱情洋溢的。
不過那位陸姑娘卻只是微微露了個笑容,視線看似不著痕跡地在她身上掃了一下,眉宇間藏著矜傲。也是,打小就是千嬌百寵長大的,沒個驕傲是不可能了,哪怕家里是遭逢了大難,可有人護著到底是沒磨掉驕傲性子的。
只是,視線在掃向晚一步出來的江舒瑤時候,臉上的笑容卻有瞬間的凝滯,還有瞬間的疑惑,尤其是看到郝援朝自動自覺迎上去跟她湊近,來給雙方介紹,說這是他的妻子江舒瑤的時候,陸玉菡眼里是真的閃過不可置信了,脫口而出,“她怎么會是你妻子?!”
這話一說出來,氣氛便是一凝固,大家都愣了,沒想到陸玉菡會在初見忽然說出這樣的話。
江舒瑤搜尋記憶,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她都是沒見過眼前這個姑娘才是,怎么聽這姑娘的語氣,好像她不應該成為郝援朝的妻子似的。
沒等她思緒更發散,陸玉菡似乎是感受到了現場的氣氛,立馬又道,“我、我的意思是江小姐看起來好年輕,沒想到會是郝大哥的妻子。”
自己心里也是有些奇怪,為何看到郝援朝介紹這位年輕又漂亮的,氣質十足的女人是他的媳婦時候,自己心底會莫名出現反駁的聲音,說這不可能,沒控制住就脫口而出了,實在是有些尷尬。
聽到陸玉菡這樣描補,大家伙也回過神來了,剛剛聽那語氣還以為這陸姑娘對江舒瑤有意見呢。
周小花嫂子就笑了,“是,當初我還把舒瑤妹子認成是郝師長閨女呢,這么年輕又漂亮是不是。”
說笑幾句,把這茬揭過,就讓大家都到屋里頭去,別在外面聊了,先進屋去吃個飯。
陸玉菡跟著大家走進屋,看到屋里頭那么多孩子的時候,尤其是小孩子剛吃好從飯桌上下來,心里驀地閃過不大舒服的感覺,但她沒有表露出來,爺爺被下放了,母親早先就去世了,父親又聯系不上,現在到這邊來就是為了躲難的,不能再像以往那樣過得恣意,什么高興不高興都表露在臉上,讓人討厭的話,在這里的日子也不會好過了?
想到這心里便是一酸,又不由自主地去看郝援朝,說起來她跟郝援朝只是在很早的時候有過兩三面之緣,但不知為何這次一見卻是覺得他可以依賴,哪怕是一臉嚴肅沒什么笑容,卻覺得要比一臉和善的詹參謀長看著要讓人親近,好像他能夠保護她,成為她的依靠似的。
這個念頭浮起來讓陸玉菡有些不可思議又不好意思,但這不好意思在看到郝援朝對江舒瑤低頭說些什么露出笑容的時候就消失了,他結婚了,是有家室的人,而且妻子看起來年輕又漂亮,饒是從前自負美貌,在她面前似乎也比不上,更別提這屋里頭那么多孩子,沒準好些個就是他們的。
陸玉菡心底莫名感到酸澀又莫名有些不甘,這感覺來的突兀奇怪,還沒來得及細細品嘗,那邊周小花嫂子便招呼她過去準備洗手吃飯了,思緒被打斷,在這多人的時候明顯是不適宜胡思亂想的,陸玉菡應了聲,放下自己的小挎包去洗手。
這次她出來可以說是凈身出戶,自從爺爺被下放,她的家便不算她的家了,很多東西都被抄走了,離開的時候也不能帶什么東西出來,就只帶了這個小挎包還有一個藤條行李箱以及一把小提琴,鋼琴在抄家的時候被砸壞了,即使沒被砸壞,也帶不出來。
“這里有水可以洗。”鐵柱看陸玉菡好像不知道往那兒去洗手,很是有主人意識地上前去指引。
陸玉菡看了眼這個干干凈凈一看就教養的很好的男孩子,笑了下道謝,又請他幫忙打個水,這才洗好了手。
不過,望著這生機勃勃的院子,綠意盎然卻又很整潔,還有亭子,整體看起來很有生活感又有文藝感,就知道這院子的主人是個會打理的,陸玉菡潛意識里覺得這應該不是這樣,可不是這樣又該是哪樣她也說不出來,也沒把這小小異樣放在心里,先進屋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