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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聽她這話,她看安安合眼緣身邊沒兒子,想帶在身邊養著看看能不能帶個兒子來,那帶了兒子之后呢?把安安丟回來?
還有什么江母最疼貓兒她帶去養了江母能不受累,感情你也知道江母帶貓兒是很辛苦的啊?
要不是眼前這個人是她大哥的媳婦,江舒瑤真忍不住想一巴掌扇到她臉上問她清醒了沒?還要點臉嗎說這話?別說過繼安安,就是過繼別的男娃子她都不覺得她會真心對孩子好,所謂想要過繼不就是自私自利怕自己生不出兒子,這種人你還巴望她是真心的?要是一輩子沒生出兒子可能還有幾分溫情在,一旦真生出了兒子,過繼來的兒子對她來說屁都不是,連親閨女都這么不上心的,誰肯相信她會對真的過繼來的孩子好?
還有,明知道江母帶孩子受累了,平時就不幫著搭把手嗎?早上起來貓兒發燒,她就是問了句,半點沒說要去關心帶孩子去醫院的,錢也沒給半分,好像那不是她的孩子不是她的責任一樣。
明明對前頭兩個閨女看著還是不錯過得去的,怎么的對小閨女就這么冷漠呢?因為她不是她期待的兒子,還害她傷了身體兩三年不能生要吃藥?
江舒瑤真的不知道原來江大嫂還有變成極品的潛質,那么多年沒爆發,到了生男娃這個坎了就給爆出來了是?
早知道她是這樣的人當初就不應該讓她嫁進、不對,當初她嫁進來的時候她還沒穿過來。
江舒瑤停止了思緒發散,看著滿臉期待的江大嫂收斂了笑容,“徐月娟,我再明白告訴你一次,安安是我的孩子,你就死了那條心,想要兒子自己生,別把主意打到別人身上,當別人都是你,自己親生孩子都不照顧的,我沒你那么冷心冷肺。”
這是江舒瑤第一次喊江大嫂的名字,沒有遮掩自己對她的討厭和看不起,任是誰,都不會不高興自己的孩子一而再再而三被覬覦,又不是養不起孩子,沒到絕路誰肯把孩子給別人養?!更別說對方還是個連自己親生的閨女都不照顧的女人,就是想給孩子博一條出路的都不會找這樣的養母。
江大嫂真的太把自己當回事,以為誰都要按照她的想法去是?
江大嫂被這番話說的臉色一變,期待的笑容終于收斂,這才認真去看,發現原來江舒瑤看她的眼神是冷漠而參雜一絲討厭的,當即跟被刺到了一樣跳起來,“江舒瑤你沒大沒小!我怎么了我你這么胡說八道的,誰不照顧孩子誰冷心冷肺了,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不行啊你這么說我?”
“那行我道歉,”江舒瑤卻是沒跟她費口舌之爭,反而干脆利落道歉,只是,“這玩笑話別再說第二次,否則就不是說你這么簡單了!”說罷,也不再看她難看的臉色,拿了飯盒招呼孩子們就往醫院去給江母他們送飯。
江大嫂看著江舒瑤一家離去的背影臉色極其難看,還好此時家里沒別人,不然那一幕還不知要怎么丟臉呢。
不要換孩子就不換,當誰稀罕呢,那模樣不知道以為還是親生的是?巴心巴肝對人好以后沒準就是白眼狼,得意個什么勁敢這么對她說話,回娘家不知道要對嫂子好一點啊沒禮貌沒教養,書都讀狗肚子里去了!
心里罵罵咧咧一大通,氣都感覺不順暢!
到了醫院江舒瑤把這事給江母說了,沒當孩子的面,而是拉著江母到外頭去,私底下說了個干凈。
江母聽得那個氣,恨不得現在回去就給江大嫂一巴掌,她咋就越來越蠢了呢!自己的孩子都不照顧,還想換別人的孩子來養,還想她閨女幫她養孩子?!
真的是氣得不行了,要單說過繼還不會這樣氣,但是換孩子是真的氣得不行,貓兒她養的多辛苦多心疼啊,她一張嘴輕飄飄說給就給是?還讓她閨女養,她咋就那么臉大呢?江母疼貓兒可她更疼她閨女,她可以給養孫女,可她徐月娟沒那個立場叫她閨女受累給她養孩子!
這女人真的是這一兩年她放縱她了才讓她出了這么蠢的主意,是她這個做婆婆的對她太好,她就該學其他的婆婆,把她教訓一通才知道自己是誰!住她的房子用她的錢,給做家務給帶孩子,在婆家做閨女都沒這么舒服!她倒好,反過頭來想著換走她孫女,坑她閨女,她真恨不得一巴掌打死她了得。
看江母氣成這樣江舒瑤卻是嚇到了,趕緊給她順氣安撫,“媽您別激動啊消消氣消消氣。”她說這事不是想讓江母氣壞身體的!
好在江母身體還硬朗,也通透沒繼續慪氣氣著自己,深呼吸幾次平緩了心情,沒剛剛那么嚇人了。
江舒瑤心下有些后悔了,她沒有過長輩,不知道怎么相處對待,把這件事告訴江母其實是為了讓江母知道江大嫂的為人,不說拾掇著人離婚,這又不是古時候婆婆還可以直接休了沒分寸的媳婦,而且婚姻的事也是男女雙方的,沒必要讓江母做這個惡人,她就是想讓江母日后對江大嫂不要太好,最好是換個養老的人選,她怕以后江母生病了她離得遠沒人照顧,江大嫂一看就不是個會感恩的,指望她養老還不如讓她這個外嫁女來呢。
當然她也是知道這個年代就沒有讓閨女養老的道理,要是讓閨女養老只會說兒子沒本事,老人不懂事欺負人,江父江母的性格也不是會要閨女女婿養老的,但是沒關系啊,又不是只有江大哥一個兒子,還有江二哥呢,讓江二哥養老江舒瑤覺得比較靠譜,那江二嫂看著是個明白人,也不是個不孝順的,江二哥也對父母還有他們這些姐妹比較親近的。
就她觀察來看,江大哥雖然是大哥但是卻沒太大擔當,能做出讓江母這么大年紀還夜里帶起夜三四次小嬰兒的事就知道了,他壓根沒為母親考慮站在母親立場心疼一下人的,還仗著江母對他的心疼睜只眼閉只眼,就真這么把孩子丟給江母,江舒瑤真不信他不知道照顧一個體弱多病的早產兒有多累!
而且沒他的默許沒他的支持,江大嫂會像今天這樣放肆嗎?夫妻都是一體的,沒得說把責任推到一個人身上。
所以在她看來,江大哥江大嫂都不是靠譜的,江父和江母的下半輩子真不能托付給他。
第88章 懲罰
話是這樣說, 然而江母沒有聽進去,她現在滿腦子就是想著怎么教訓江大嫂一頓, 至于江大哥是個不適合養老的倒是沒有多想,在江母看來江舒瑤分析的確實有那么幾分道理,不過到底是自己兒子,下意識就會偏心上幾分,沒覺得江大哥像江舒瑤說的那么不堪,頂多就是沒管好江大嫂而已, 而且這帶娃的事哪里是交給男人的呢, 錯也是錯在江大嫂身上。
至于養老, 那更不怕,江大嫂再怎么有心思, 她還敢不養老不成?要知道這家屬樓的房子是屬于她和江父的,附近的鄰居上下樓都是熟悉的朋友,敢這樣做口水都能噴死她,更何況江大哥又不是真那么沒良心的, 還有江二哥在一旁看著,哪里會有問題,江舒瑤是想多了。
“你別操心這個,媽心里有數,不會讓你大嫂作威作福的, 不過這事你別跟你大哥說,你大嫂我會教訓,難得回來過一次年, 別讓這些事鬧得不愉快。”江母到這個時候冷靜了些,還是為江舒瑤考慮,沒現在就管教江大嫂,就像她說的難得回來過一次年,別鬧得不愉快,也別讓別人覺得是江舒瑤這個小姑子手伸太長,一回來就攪風攪雨,也別讓江大哥因此對江舒瑤生了什么嫌隙,這事不能讓江舒瑤出面的,說句不好聽的,往后她跟江父兩腿一蹬走了,江舒瑤要仰仗的還是娘家的大哥二哥照顧,受欺負也有人撐腰。
江大嫂是個拎不清的沒關系,只要江舒瑤不當著面說這些養老的話指責江大哥的話,就憑這么些年的兄妹感情,也是不會因江大嫂說幾句話就對江舒瑤不好的,頂多會覺得江大嫂在挑撥離間,看不慣小姑子,更別說這次還是江大嫂的錯,早先就說過不過繼孩子還反復提,惹人惱也是活該的。
江大哥確實是這么想的,江大嫂給他嘀咕這些的時候他半點沒覺得江舒瑤不好,當初過繼的事情已經說過一次反對了,再提還不是找罵?而且那天他明顯跟江大嫂說過別再打安安的主意,她還是那樣做他心里就有些不痛快的。他承認他曾經也覺得過繼孩子主意不錯,但是郝援朝和江舒瑤他們都明擺著拒絕過了,沒有半分猶豫的,你還去打這注意不找揍就好了,何況是罵幾句,他還不覺得自己小妹能怎么罵人呢。過繼一事本來是你情我愿才好,強求就不是結親是結仇,跟婚嫁是同個道理,她怎地就說不明白?
最要緊是他也想通了,雖然生了三個閨女但也不代表不能生孩子,把身體調養好沒準下一個就是男孩子呢?要是真過繼了別人的孩子又有了自己的男孩子,以后花費不知得多大呢。
還有江大嫂說的父母偏向二弟的事,乍一聽好像是這個理,但仔細想想,要是真偏心現在也不會跟他們一塊住了,要知道家里房子是單位分給江父江母這老員工的,江大哥和江大嫂到現在都沒個分配標準的,平時住在家里頭,吃也不用花錢,因為江母想著兩個姑娘都念書都送少年宮學跳舞學書畫,開銷大,江父又能掙工資,還是退休返聘回去,有能力的,工資也比較高,負擔一日三餐沒有問題,愣是沒讓他們交錢,也就是逢年過節時候給點兒錢當作孝敬,哪里像二弟,雖說拖二弟妹家里的福氣有了自己的房子,但是開銷都是自己承擔的,江父江母就是想幫襯,那手頭上在他們這個家花銷后也留不下多少啊。
也別說江父江母從江大嫂第三個還是生了閨女后對江大嫂挑剔不滿,他可沒看出來,那老三貓兒還是江母帶著的呢,真不滿就該讓他們自己帶。
總之,江大哥雖然耳根子有時候軟會聽點枕頭風,但還是個有自己想法的人,他沒覺得自己受冷待,只覺自己占盡便宜,哪里會聽了江大嫂的話。
這種性子,也可以說是有些識時務了。
得不到男人支持,回來私下又被江母敲打,江大嫂到底是不敢再鬧了,要不到孩子她也沒法強搶過來啊,只是心底下到底是不高興而已,越發看江舒瑤不太順眼了。
但看不順眼也沒轍,江舒瑤姓江呢,這房子也是江父江母的,他們寵著閨女,自己能賺錢也不需要仰仗她徐月娟鼻息而活,要鬧也鬧不出什么來,只能把氣咽下,面上歡歡喜喜地過年。
過年這日郝援朝倒是打了電話過來,家屬樓這邊的街道處,街道辦的工作人員來喊,聊了好一會又催著早點兒回來,這才掛了電話。
闔家團圓過個年,江父江母覺得高興,喝了點小酒,說起從前往事,一樁樁一幕幕,聽得也是一番感概,連江大哥都露出緬懷的模樣。
江舒瑤便知道江父江母這一方面是真有感而發,另一方面也是從江母那兒知道了她跟江母說的事,希望孩子們能團結起來,有了小家也不要忘了兄弟姐妹間的情誼。
父母難為,大概也是這個意思。
江舒瑤心底微微嘆口氣,沒再想跟江父說養老換人選的事情了,她是半路而來,對江大哥的看法能站在局外人的角度,但是對江父江母來說,江大哥是他們的第一個長子,是用了感情的,不想也不愿把人想的難堪,總歸是自己兒子,沒得說教養出個白眼狼,誰也不肯輕易承認的,是她太想當然了些,身在局中參多了感情,理智便要少上幾分。
算了,反正現在江父還能掙工資,這房子也是單位分給他的,退休后也不會收回去,還有江二哥也離得不遠,江大哥偶爾糊涂也不是很礙事,怎么樣都不會讓他們淪落到受媳婦磋磨的下場,真有那么一天把人趕出來誰也說不了什么。
如魚飲水冷暖自知,她也暫且不插手了。
大年初一不走親戚,也不用上班,正好在家里休息,江大哥他們便在客廳聊天,男人間除了說生活瑣事,更多也是說國家大事方向的,比如什么中法建交,原子/彈爆炸這類的,談著談著便談到了如今的‘四清’運動。
這個運動在頭兩年就開始開展了,一開始在農村中是清工分,清賬目,清倉庫和清財物,到去年,也就是臨近過年的時候,廠子里也開始清算各種財物倉庫,還加強了思想教育方面的學習,大家就議論起這個,說哪里哪里聽說有干部政治立場有問題被清算撤職了,就談自己廠子明年會不會也來這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