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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婉婉一開始并不知道自己懷孕了,在嘔吐癥狀出現前,她都沒往那方面想,因為她身體不好月經向來不規律,偶爾一兩個月沒來也是有過的,直到開始嘔吐聞不得葷腥,回想起以前看過的孕婦模樣,這才心里害怕了起來。
她十有**是懷孕了!
程婉婉被這個消息炸的心慌意亂,第一時間也是找上了趙華笙??墒沁@一次她再沒打通趙華笙的電話,輾轉從本地同學那里得知趙華笙一家早不在了,連同她大伯家都搬走了。
兩家人就跟約好了一樣,家里的東西能帶的貴重物品都帶上了,從老家里消失得無影無蹤。
要么是去港城要么去國外,他們兩家離開了這片國土。
程婉婉到這時終于發現,所謂的情意所謂的愛都是假的,趙華笙他辜負了他!
不說當時的心痛仇恨懊悔,事已至此她也沒了辦法,程家大伯能逃她逃不了,她沒有那資源人脈能走,她走不了,即使走了,也沒錢財在別的地方重新開始,不像程家大伯和趙家,帶走了家產,兩家聯合,不管是在港城還是在國外都能好好活下去,活得更好更輕松。
而被欺騙拋下的她沒有別的出路,這個孩子不能留下,她無法做一個未婚媽媽,更沒辦法生下這個欺騙了她的男人的孩子,她必須要把孩子打掉,否則等肚子大了,她也沒了出路。
程婉婉到這個時候算是被仇恨痛楚燒掉了戀愛腦,沒想著尋死覓活而是想著活下去,就像他父親以前把大半家財捐出去時說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換做眼下這種情況也是適用,只有活著她才可能有機會復仇,哪怕希望渺茫,程婉婉也不想死。
是的,她沒想死,會在江舒瑤面前動剪刀也不代表她存了死志,如果真想死就不會去找江舒瑤幫忙。
事實上她在找江舒瑤之前就買好了墮胎藥留作后路,如果江舒瑤不肯答應她的請求那她回來就自己墮胎,這樣不怕江舒瑤把她懷孕的消息傳出去,到時候大家要證據她肚子里也沒了孩子,沒人會相信。
說到底也是一方面覺得江舒瑤年紀小又心善,被她懇求無論如何也會撕不下臉,另一方面又對江舒瑤不夠信任,擔心江舒瑤不像她觀察的那樣不愛八卦閑聊,嘴上沒門把,才會留個后手。
她私心里是期待江舒瑤能答應的,這樣她就用不到這墮胎藥,雖然賣她藥的人保證這藥在民國時候就是給大戶人家的姨娘墮胎用的,現在也有不少養不起孩子的婦女用過,但是程婉婉還是想去醫院進行正規手術。
只是沒料到江舒瑤年紀小卻也不怕撕破臉,對待外人心腸冷硬的很,不肯幫忙就算了還說了那么多難聽又可怕的話,程婉婉沒辦法了,部隊里她熟人根本沒幾個,就江舒瑤還是她覺得最合適幫忙的人選,連她都拒絕更遑論別人,找的人越多秘密越瞞不住,這才匆忙之下趁著鄰居都去上課自己用之前買的爐子熬了藥吃下去。
一開始藥力發作肚子痛她還咬牙死死忍著,因為賣藥的人也說過服用這種藥是會痛的,但是誰知道威力會這么大,后面痛的就是想喊都喊不出聲,想去求救直接暈死在地。
她該慶幸跟門靠近的百葉窗戶沒有從里頭鎖上,否則張嫂子也不能第一時間從窗戶那兒伸過手去拉開門閂。
那大出血的情況,多耽擱一陣真可能要了性命。
程婉婉抬手抹去了眼淚,整了整思緒把這個故事簡單說了一遍,當然在她的訴說中她是受害者被欺騙的一方,和趙華笙有夫妻之實是趙華笙醉酒意外,后面趙華笙承諾要娶她并且手寫過婚書,若不是趙家父母阻攔早領了證,不會落到如今未婚先孕下場。
至于趙家和程大伯一家逃跑的事情也表示自己不知情,他們自始自終都沒有向她透露半點消息,連很少能藏得住事的堂姐在那封炫耀嘲笑的信件上都沒有露半點口風(而這一點也是程婉婉恨透他們的原因),她是無知又無辜的。
最后還表示回去把那些信拿給張嫂子看,證明她沒有說謊。
真真假假,倒是編了一出讓張嫂子相信的故事,對程婉婉也硬不下心腸了。
“這事我想想辦法。”張嫂子嘆口氣,最終這么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覺得這張很肥,你們呢?
第62章 狗爬式vs坐爬式
最后張嫂子對外解釋是程婉婉只是身體不好才暈倒在宿舍, 之所以出血是因為來了月經。這話說出去沒有多少人相信, 尤其是那天親眼看見程婉婉渾身是血被背著去醫院的人, 認為程婉婉是流產了才會去醫院。
不過張嫂子沒讓這流言散播太久, 在軍嫂們的掃盲班上給講了思想教育課,說隨意編排姑娘家名聲不好, 大家的思想品德要提高,不要人云亦云胡說八道, 沒親眼見過別亂說, 都是有女兒的人家。
總之就是一番思想教育, 再加上衛生所那邊封口, 這事也就算這樣了,沒有對程婉婉做出什么懲罰, 依舊讓她在部隊教書。
江舒瑤對此是不發表意見的, 在她看來程婉婉撿回一條命并且沒了孩子之后,這事在她那里就算了結,以后程婉婉怎么樣都與她無關, 而她也不會再和程婉婉有多少來往。
然而程婉婉很顯然不這樣想, 在‘病好’兩天后回來上課時, 趁著辦公室馬嫂子不在, 要往她手里塞十塊錢, 希望她對她曾經懷孕的事情保密。
江舒瑤躲開了,神情淡漠,“我不喜歡說人八卦,你不用這樣。”說罷拿著教案出門, 不再搭理她。
之后,也不知道程婉婉是聽進去還是怎么回事,也沒再找江舒瑤了,甚至還有些故意躲著她,短暫的幾分鐘課間交集也是沒交流,馬嫂子不知道是受流言影響還是看出什么,跟程婉婉的來往也有些淡,辦公室的氛圍不再像最初那樣友好,平和的表象下藏著疏離或者其他。
江舒瑤為此也沒太大介意,辦公室的氛圍對她的生活影響不大,除了要連續上課,她很少待在辦公室里,就是學生的作業都是帶回家批改,所以日子該怎么過依舊是怎么過。
十一月末的時候衛生所開始組織打疫苗的事,江舒瑤把四個孩子帶過去,辦理了兒童預防接種證,該打的能打的疫苗都給打了。
那天情況有些吵鬧,主要是有些孩子會怕打針哭,不過醫生和防疫站那邊過來的工作人員給了糖丸之后便安撫住了。
鐵柱和樹根都不是怕疼的孩子,打疫苗都挺配合。比較麻煩的是萍萍安安兩小只,針扎進去的時候都哇哇哭了還拼命掙扎。隨著月份的增長和伙食的喂養,兩小只如今的力氣是越發地大,尤其是萍萍,江舒瑤差點沒按住她。但好在萍萍哭鬧得厲害也比較容易哄,一邊給她抿冬瓜糖一邊拿玩具哄她,沒一會轉移注意力不痛之后就不哭了。
安安就比較難哄,這一套他不吃,被針扎了之后還被郝援朝按住,當即就委屈了,伸手去找江舒瑤抱,最后還是江舒瑤抱著哄了他大半天才乖了。
江舒瑤對這么嬌氣的安安沒轍,覺得他跟萍萍可能生錯了性別,他們越是長大她越是有這種感覺,日后要操心更多的怕是安安了。
不,應該說現在讓人操心更多的也是安安,打完疫苗后那三個都沒不良反應,適應很好,而安安晚上還是低燒了,喂了不少溫熱的水后面才慢慢退燒。
等他退燒哄睡著了,已經是深夜了。
“安安的體質還是太弱了些?!贝采?,夫妻倆個說悄悄話,江舒瑤眉宇間有些擔憂。
郝援朝摟著她親親額頭,“已經在變好了,現在不需要吃藥就能自動退燒,沒事的,會越來越好的。”
“別多想了啊,快睡覺?!?
說著故意嚇唬她不睡就做有愛的運動,被江舒瑤擰了下腰,瞪著他,“你不是親叔叔對?!?
“我是你親老公,快睡,明天你上早課呢。”她的上課時間表他都記得。
江舒瑤聞言被哄笑了,這才不與他計較,摟著他的腰乖乖在他懷里睡覺。
之后的日子按部就班,上班養娃種菜,一眨眼時間就過去大半,又是冬至時節,冬至又被稱為‘冬節’‘長至節’‘亞歲’等,在古代這還算個大節日,不過如今也是沒祭祀上香什么活動,址城的習俗便是做糯米湯圓,也有人說過了冬節就表示一年還沒過去但是已經增加了一歲,因此,江舒瑤給鐵柱樹根發了兩毛錢的紅包,算是慶祝他們又‘長’了一歲。
‘長大’一歲后的樹根不能再說‘我是個六歲的孩子’這樣的口頭禪了,當然也沒把它改為‘我是個七歲的孩子’,而是自覺地表現得像個小大人,干家務活要比往常多了,還要陪兩個弟弟妹妹玩,尤其是學會爬的萍萍。
是的,冬至前兩天萍萍就學會了爬,學會爬之后她活動的領域就擴大了,嬰兒床不夠她爬她不高興,扯著嗓子嚎叫表達自己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