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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圈下來,倒是沒聊多少又有吐的**,看她那難受模樣江舒瑤也只能讓她好好休息,關心兩句不再打擾了。
等出來,馬嫂子不知道想到什么還是隨意就說了句,“要不是小程沒嫁人我都以為她懷孕了,那吐的模樣跟以前我一個辦公室的老師一模一樣。”
江舒瑤咯噔一下,有些愣住了。
第59章 以死相逼
近段時間部隊確實有不少人懷孕的, 除了周小花嫂子以外,不少軍嫂肚子里都揣了娃娃,來隨軍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以往那困難時期人都快養不活哪有辦法養小娃娃, 但如今風調雨順大豐收, 不說吃的多好, 但是吃飽是可以的, 飽暖思□□,又沒別的娛樂活動,不就一個個開始造人了嗎?
不過都是懷孕, 孕婦的癥狀也是各不相同千奇百怪的,有的像周小花嫂子這樣沒事人似的照樣天天挑水下地的, 也有反應特別大天天都要吐的。
但這樣的孕婦離江舒瑤還是太遠,她本身就很少跟人來往, 都是點頭問候之交, 身邊來往得頻繁又懷孕的酒周小花嫂子一個, 她自己又是從來沒生過孩子的,看到程婉婉吐成那樣也沒往懷孕方面想。
可一被馬嫂子這么說出來,她心里就忍不住懷疑了下,難不成這程婉婉真的是懷孕了?不是懷孕的話什么病會吐那么多天還不住院治病,反倒待在宿舍里不出門?
可要是懷孕,她一個未婚女子,在部隊又沒見跟哪個男子走的近,又會是誰的孩子?
總不可能是司令, 這位軍區司令聽郝援朝說過人品不錯,又是當爺爺的年紀,跟老妻恩愛,不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出來才是。
或許真是多想了,江舒瑤回憶了一下剛剛看到程婉婉的樣子,雖然臉色蒼白但是肚子是平坦的,應該真的只是生病罷了。
她將胡思亂想拋諸腦后,還是回去看她的兩小只。
兩小只開始長牙了,這是昨天發現的,當時要給他們喂蛋羹怎么都不肯吃,還‘啊啊’地鬧,萍萍甚至把小木碗給拍掉了,流著口水哭,安安也是哭鬧,很不舒服的樣子,體溫還有些偏熱,把她嚇了一跳,以為是發燒了,拿出體溫計一量,萍萍體溫正常,安安有點低燒,那程度還不需要喂藥。
但是很奇怪萍萍鬧得厲害,雖說平時脾氣沒安安乖,一點不順就要鬧,可也不會像這樣無緣無故發脾氣哭鬧,蛋羹都不吃了,要知道她平時也是個好吃的,一邊喂一邊自己還要去抓碗里的食物來吃的小吃貨,江舒瑤不太放心,又沒看出小孩子哪里不舒服,不敢耽擱,叫上郝援朝抱著兩小只就去衛生所。
結果周醫生檢查了一番卻是道,“這是要長牙了,沒事,等牙齒長出來就行了,多喂點水,不用吃藥。”
然后又指給江舒瑤看下門牙那兒,一顆白色的小米粒冒了一點點的頭,不仔細看都看不見。
江舒瑤這才放下心來。
好在今天是沒昨天那么難受了,胃口也好了一點點,不過兩小只就是有些黏她,大概是上次出水痘一直衣不解帶照顧著他們,現在長牙不舒服就嬌氣了,離江舒瑤太久就會‘啊啊’地找人,也是甜蜜的負擔啊。
專心于自家小日子的江舒瑤完全沒想到自己真的不小心猜中了真相,于是,等程婉婉突然找上門來要她幫忙的時候,整個人都是蒙圈狀態的。
什么鬼,真是懷孕了?
江舒瑤腦海里第一反應是這個,第二個反應就是孩子誰的,然后這兩個念頭都消失無影無蹤了,因為程婉婉要她的幫忙是指希望她帶她去墮胎,用她的戶口本。
“我沒辦法了,江老師,只有你能幫我了。”程婉婉上前想要抓住江舒瑤的手,滿是愁緒的眼眸掉下了眼淚,臉色越發蒼白憔悴,整個人看上去弱不禁風楚楚可憐。
江舒瑤卻后退一步避開了她的手,事實上,今天程婉婉來敲她的門她是意外的,若不是想著兩人是同個辦公室的,彼此又沒矛盾,她可能不會把人帶到屋里來還任由她關上門。
只是,這不代表她就可以接受程婉婉說的要她拿著她的戶口本帶她去墮胎,小忙可以幫,但這種設計到肚子里孩子的事,江舒瑤別說會不會幫,她都懷疑程婉婉到底是哪來的勇氣和她說這么私密的事,甚至還把她當作唯一的‘救命稻草’,認為她一定會幫忙的?
要清楚現在可不是混亂的民國也不是開放的后世,沒結婚的異性靠近點都容易引起八卦,更遑論未婚墮胎這種事,誰敢沾手?
她是從后世來的沒錯,但不代表她會樂意幫程婉婉這個忙,拿著她的戶口本假裝是程婉婉去墮胎,那記錄就是在她的資料上,誰清楚會不會被泄漏出去,后世法律那么完善還有醫生敢隨意泄漏病人消息,更別提如今,沒準她前腳去墮胎后腳‘軍官夫人墮胎’的流言就傳到滿城都是,馬上就是文化運動了,誰清楚在那失去理智般的混亂年代會不會因這事發生什么不好的?
更重要是,她江舒瑤和程婉婉平時除了同事情,壓根就沒有來往好嗎?難不成她看起來那么像圣母,心地善良好說話,被人一哀求就答應這種事?
江舒瑤不接程婉婉的請求,“程老師,我想我們還沒熟悉到這地步,你突然跟我說這種事我會很為難,我想你最好還是找孩子父親或者張嫂子解決,張嫂子算是我們軍區婦聯主任,或許她會給你幫助。今天的事就當我沒聽見過,你放心,我不會出去胡說八道。”
程婉婉臉色更難看了,眼淚也掉的更兇,“江老師你就不能幫幫我嗎?不然借我戶口本也好,我會去遠一點的醫院不會給你添麻煩的,求你了,我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言語間只是懇求,卻半點沒說這孩子的父親是誰,怎么來的。
江舒瑤堅定拒絕,“對不住程老師,我真的幫不上忙。”說著要去打開臥室的門請她出去。
然而剛幾步正要和程婉婉擦肩而過時,程婉婉竟然是一把抓過縫紉機上的剪刀對著自己的脖子,大聲喊了句 “江老師!”那動作竟然像是要尋死。
江舒瑤萬萬沒想到她會來這一招,愣是停下腳步,“你威脅我?”滿是驚訝是不敢置信。
程婉婉被她一問,眉宇間的堅決卻瞬間轉為凄楚哀愁,語氣是柔弱的請求,“江老師我求求你了,算我求你了行嗎?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你肯養婆家大哥留下來的四個孩子還養的那么盡心,我知道你是真心實意的不是嘴上說的好聽的,所以我求你了,求你也幫幫我,我是真的沒辦法了,我不知道自己會懷孕,我被騙了,我還沒結婚啊不能留下這個孩子,留下它我就毀了!
江老師我求你了,真的,你不幫我我不知道還能找誰幫忙,我只能去死了江老師!”
江舒瑤聞言卻是氣笑了,本來程婉婉貿貿然來找她說懷孕還請她幫忙這件事她也沒多生氣只是驚訝而已,覺得她是想左了才會找她這個平時沒什么來往的普通同事,遇到這種事慌亂了病急亂投醫也是有可能的,所以她諒解她沒有說什么難聽的話,還做出保證不傳話出去。
然而,卻沒想到程婉婉哪里是真的來‘請’她幫忙的,分明是來進行道德綁架,語言溝通不行就以死相逼來威脅她,要她一定要幫她啊,不給人半點拒絕的機會啊!
真當她好脾氣會不忍心‘逼’死她?
江舒瑤笑容盡數褪去,語氣平靜又冷漠,“程老師是腦子糊涂了?我跟你無親無故不是親人也不是朋友,不過就是同個辦公室的同事罷了,這種人生大事我怎么幫得了你?你要威脅也找錯人了,誰讓你懷了就去找誰,冤有頭債有主,就是你今天真死在這兒我也不怕的,到時候把話往外面一傳,怎么說還不是活人說了算?死人哪來辯解能力,肚子還留著證據,真真假假,影響的絕對不會是我。”
程婉婉沒想到向來溫溫和和鮮少與人爭吵的江舒瑤還有這么冷酷一面,一時竟有些不敢置信了,怎么會呢?她平時端的再怎么穩重不過是十八歲的姑娘,心腸哪有那么硬,真能看著她死不成?
程婉婉動搖的心當即又堅定了,拿著剪刀的手也越發攥緊,“江老師我知道你是蒙我的,你不會見死不救的是不……”
“愛死不死與我何干?”江舒瑤卻是冷漠打斷了她的話,連那雙眸子看向程婉婉都是了無波瀾仿若看著死物一般,連厭惡情緒都不做,更是戳人心肝。
“奉勸程老師一句,剪刀插上喉嚨的時候最好插的狠一點準一點,不然一刀插不死,那就慢慢地流血,挨上八個十個小時,沒準會把身上的血流干,到時候死了也是干尸,火化起來沒準還容易點。”說完竟然是轉身扭頭,打開臥室的房門走出去了。
她當真是不在乎她的死活?!
程婉婉身上忽地失去力氣,一手撐住了縫紉機的臺面這才沒癱下身子,看了眼手上的剪刀,又聽到外面江舒瑤逗孩子的笑聲,登時臉皮發紅,仿佛把臉皮送上去給人踩了一樣。
當即就崩潰想要痛哭出來的。
哭了兩下又覺得難堪,猛地擦了下,放下剪刀走了出去,連看江舒瑤一眼的勇氣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