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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這個鄰居有點怪
可惜郝援朝的豪言壯志短時間內都無法實現。
八月上旬的時候江舒瑤終于帶著鐵柱樹根兩個把家里都安置好了, 臥室客房書房客廳飯廳廚房,一切都布置得井井有條。
而院子的規劃也商量好了,靠近廁所那一邊開幾壟地做菜地, 再搭個雞窩養兩只雞,另一邊則種些花草, 再搭個小亭子,像這種天氣可以到亭子里吃飯,平時也能在亭子喝下午茶什么的, 光線好, 視野開闊。還打算在院子里種兩棵果樹, 這邊的氣候條件能種的果樹不少, 香蕉荔枝菠蘿都行, 不過想了想還是種了雞蛋果,這是一種爬藤植物,果實味道很好, 后世有種叫法叫做百香果,不少人推崇,江舒瑤也愛吃,她空間別墅里就種有,到時候用個妥善的理由挪種出來就成, 第二年就可以掛果, 到時候讓它爬院墻,綠色一片也挺好看。
至于亭子自然是木頭亭子,四面不擋風, 頂部呈三角形,便于雨水排出。這木頭亭子不算是改造房子,到時候離開很容易就拆除不像閣樓那樣有影響,所以那位許師長再打小報告也沒用,管不著。
不僅是亭子管不著,郝援朝要在院子里打井也管不著,當初建立軍區的時候其實有考慮過安裝自來水管的問題,但是因為全國各大軍區都有調整動作,國家又剛經歷三年困難時期不久,沒那么多經費,所以是能省則省,便導致房子只有一層,浴室建了沒水,衛生間都用公廁,現在郝援朝想自己出錢打井,這沒問題,原先部隊還有在院子里打井的呢,要管郝援朝也得先管原先部隊。
但是原先部隊不是那么好管的,當初他們過得好好地,你現在說不能打井封掉?上面是嫌棄事情還不夠多不夠亂?
因此郝援朝打井計劃也按部就班實行。這地方是有地下水的,參考原先部隊打井情況就知道,所以水源問題搞定了,那就找打井人士,專門干這一行的過來。部隊里面多的是手藝人,打個井不在話下,問問原先部隊找誰打的井就成,一起吃頓飯或者聊個天,很簡單的事。
不過郝援朝參觀完他們的水井后心里搖了搖頭,這種用水桶吊著打水的井不方便,要是他不在家江舒瑤哪有那個力氣打得了這種井水,這不成,他記得上輩子在農家院子里看過一種壓水井,那種井的井口不用露出來,是通過導管和壓強能直接抽取地下水上來的,小孩子都輕松能使用,又很方便,安全,也不容易落灰進去,干凈。
他就找了原先那些打過水井的同志,問問有沒有辦法打這種壓水井,然而那些人都搖頭,說沒見過。
最后還是郝援朝去附近村子找人問了,請來專業的打井人,對方說可以打這種井,但是造價要比較貴,一些材料還得郝援朝自己去找來,這才算是搞定了。
于是七八天后,院子里又多了一口水壓井。
水壓井在六十年代還沒普及,部隊里共用的井還有私人的井都是那種搖井,井口掛著水桶的那種,像這種只需要抓著壓手柄輕輕松松就能出水的井大部分人都沒見過,少部分老家有這種井的不稀奇,但是沒看見過的就稀罕多了。
本來郝援朝要在自家院子里打井這事算不上太稀奇,畢竟也有人打過,但是郝援朝打的是他們沒見過的水壓井,這就有些稀罕了,別說嫂子們,就是那些男人們也過來瞧一瞧試一試,頗有種想知道這是怎么辦到的勁頭。
這其實也不難理解,壓水井利用的是壓力差,通過活塞和閥門完成打水工作的,后世的物理課本上就有講過這種原理,現在之所以沒有普及的原因還是造價比較高,到□□十年代人們生活富裕點,農村家家戶戶都能打一口。
郝援朝打這口井不算來幫忙的那幾個戰友,材料和支付打井人的費用全部加起來也花了差不多一百塊,農村人一年到頭都很可能賺不到一百塊錢,讓他們拿這錢去打一口這樣的井?他們寧愿勤快點擔水用。而城里人有自來水,也不一定有地下水可以打井,所以打這種水井的是少之又少,那打井人還是以前在民國時期被地主家請去打過這種水井,現在基本很少打這壓水井了,故而這邊知道的人也不是特別多。
住在師部這邊的工資不會比郝援朝低到哪里去,但是看到這壓水井方便去打的人家不多,不是他們的工資比郝援朝低,而是他們不像郝援朝無父無母,家里孩子小花費不多。像是老家在農村的,比如隔壁住著的程參謀長,每個月領到工資他都要取出大部分匯給老家,除了給他自己老婆孩子用,更多是給在老家的父母兄弟用。農村出身的兵基本都如此,農村資源少,講究有能力的拉拔較差的兄弟,不可能說你在部隊吃香喝辣不管老家父母兄弟,每個月或多或少都要給錢。
而他們孩子也不少年齡也不小,大家講究多子多福,早婚早育是再普遍不過的事,孩子大了花費更大,吃飯更多,半大小子吃窮老子不是沒道理,念書更貴,小學兩三塊初中十幾二十塊,念了初中不想念了?塞到部隊去鍛煉,為了避嫌不能到自己所在的部隊,出門在外要花錢,等到他們自己津貼夠用還得一段時間,到時候談朋友沒準又要跟家里伸手。不想去部隊要工作?那得花錢走關系。還想繼續念書?高中要學費,考中專大專大學?哪怕考上一兩個還有其他孩子,多的是花錢的地方。
所以別看都是工資差不多的,但是真像郝援朝這么舍得打井的不少,更別提像郝援朝這樣不僅打井還弄什么廁所,亭子,各種家具的,整個師部也就他這一家了。
不,還有另一家,就是他們另一個鄰居陳政委。
郝援朝疼(怕)媳婦是整個軍區都有所耳聞的,從第一天背著行禮身前兜著兩個娃開始,到后面修廁所,天天給媳婦挑水洗澡(江舒瑤進過一次澡堂子被里面白花花的肉給嚇出來后再也沒去過澡堂子洗澡,這事不少婦女還在那兒說她臉皮薄矯情),再到給做各種家具,砍個柴都舍不得(江舒瑤跟周小花去山上打過一次柴,是郝援朝背回來的,然后就沒讓江舒瑤再去,都是他自己趁著下班去弄的),敗家也不責怪(江舒瑤往供銷社買了不少東西被人看見了說嘴),還特意給打了一口壓水井方便用水,諸多事件都深刻表明郝援朝十分怕、哦不,疼媳婦。
在郝援朝跟江舒瑤不知道的時候,這個傳聞已經飛遍整個軍區。
而等到陳政委搬過來的時候,這個疼媳婦的名頭又落到他身上了。這不是大家先傳的,而是陳政委他媳婦自己‘無意’中宣揚出去的。
陳政委媳婦叫趙月如,是個燙著波浪小卷發的時髦女人,年輕,二十一歲,跟四十歲的陳政委算是老夫少妻配,是陳政委的續弦,先頭陳政委那個媳婦病死了,留下兩個女娃一個男娃,好像是為了照顧這留下來的三個孩子免得被后娘欺負,陳政委他娘跟他頭一個媳婦娘家達成了共識,把前頭媳婦的妹妹,也就是趙月如娶了過來做續弦,趙月如竟也同意,就這樣有了老夫少妻配。
而趙月如她姐留下來的三個孩子男娃子最小,九歲,兩個女娃子要大點分別是十四歲和十二歲,在他們面前還有一個嫁出去的姐姐,這次隨軍這三個孩子也一起跟了過來,據趙月如‘不經意’說出去她待這三個孩子很好,三個孩子都對她很親近,陳政委看她對孩子這么好,她年紀又小,更是寵她,從來沒有打罵過她更沒跟她大聲說過話,這次用的家具也是新打不久的,還有她手上的梅花牌手表是陳政委結婚時候送的,身上穿的新裙子是陳政委催著她做的,縫紉機收音機這些大件都不是她主動要的而是陳政委主動買的。
一樁樁一件件,哪個不是表明陳政委疼她?
還有這次看到郝援朝家里打了水井,沒幾天也叫人來打了一個,還很莫名其妙地站在墻頭對江舒瑤道,“江嫂子我以后就不用惹你厭煩了,你看老陳知道我去你家打水麻煩,這不立馬就喊人來給我打了一口井。”
江舒瑤:excuse me
第24章 閨房秘聞
趙月如這話挺叫江舒瑤沒頭腦的, 她何時表示厭煩她?
嗯,江舒瑤回想了下,貌似從頭到尾她們沒什么交集?
趙月如他們搬進來第一天按道理安安有些感冒她帶去衛生所看了醫生, 回來沒有心情去對新鄰居表示問候,趙月如也沒有上門, 好像第一天趙月如在找別人侃大山。
之后趙月如不知為何也沒有上門來過,就是在壓水井打好之后,她有上門來打過水, 當時師部這邊其他離得近以及好奇的家屬也要來過, 院子里還熱鬧了一陣, 而今天有些奇怪都沒人上門來。
這么說不是江舒瑤有受虐體質覺得他們不上門來不高興, 只是微微有些奇怪而已, 因為自從她家打了這口壓水井后,比竹林那處共用的水井要近不提,打水也更方便, 抓著壓水柄輕松壓幾下水就很快出來,比用水桶一桶桶掉在井里拉上來輕松方便多了,所以不少認識的不認識的(不認識的居多)都上門來,把她家院子都弄得**的,她還頭疼了一會, 想著這情況什么時候才會消失了, 沒曾想今天這情況便消失了,而趙月如又這么怪里怪氣說了一句話,實在讓人沒頭緒。
不過家里的壓水井不用成為公共水井江舒瑤還是很高興的, 不是她小氣而是有些嫂子完全不知道客氣為何物,大早上她還沒起來院子門口就傳來大嗓門然后郝援朝走之前從外面關上的門就會被推開,她不得不被迫起來。除此之外中午吃飯下午午睡晚上吃飯都有人過來,基本沒有個時間概念,把這完全當作共用水井了,還得陪聊不能無視,否則人家以為你看不起她不樂意她打水,難做的很。
更有些嫂子是跟人說話激動時手舞足蹈口水亂噴,這也就算了,勉強能忍,真正讓江舒瑤受不了的是說話說著人家猝不及防就咳一下往院子里吐一口痰,吐完后還沒事人似的繼續說話。
江舒瑤感覺自己真的要被惡心死了,一天都吃不下飯。
郝援朝知道后第二天起床去早訓時便讓鐵柱樹根先出去,他自己在里面把門閂閂上,然后再翻墻出去,這樣一來外面就打不開門了,有嫂子見推不開門在外面喊人,江舒瑤聽郝援朝的話假裝沒聽見睡死了,那嫂子就無奈了,郝援朝能翻墻出來他們可沒這個本事,自然就走了。
但是即使如此還是有嫂子會過來,畢竟早訓就一個小時,江舒瑤不可能一整天都裝睡,郝援朝他們也是要回來吃飯的。
難不成是有天郝援朝這操作攔住了趙月如,所以趙月如這才說了這么一番話?
江舒瑤不知道她差不多已經真相了。
那天早上趙月如使喚她大外甥女陳春草過來打水結果喊不開門,趙月如心里就不大高興,第二天她想上廁所起來恰好就看見郝援朝翻墻那一幕,當場就問,“郝師長,你不走正門爬墻做什么?”
郝援朝被抓包了臉色也很淡定,沒怎么看趙月如,說了句,“鍛煉身體。”就走了。
趙月如還沒被人這么漠視過,剛想生氣又想到什么,瞥了眼郝援朝跟鐵柱樹根兩個走遠的身影便上門嘗試推了一下郝家的院門,果然沒推開,當下就明白過來了,心里特不高興,就讓陳政委找人來打井,不僅如此,還在外面‘不經意’散播江舒瑤不樂意別人到她家那里打水竟然讓郝師長跟兩個娃爬墻出門的事,煽風點火,讓大家伙對江舒瑤印象一下子變得不好。
都是有點氣性的,你江舒瑤既然嫌棄我們那我們就不去了,不就是一口井嗎?公家又不是沒有。而那還想貪近的本想著厚著臉皮上門去,結果聽到趙月如也要打壓水井就打消了念頭,再忍幾天,以后去趙月如那兒打水不就成了?還不用看江舒瑤的臉色!
這樣一來,江舒瑤這兒就沒人來打水了。
從周小花嫂子這兒聽說了這件事之后江舒瑤也沒什么特別大的反應,依舊是一臉淡定地抱著萍萍喂奶,小妞妞脾氣大,喂奶要先喂,不然能一直哭,安安倒是挺耐得住,等他姐喝完奶再喝也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