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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斯此刻出現的位置是客廳，透過落地窗，他能清晰的看到太陽從遙遠的地平線上升起, 將自己的光輝灑向大地，一點一點的驅散深夜帶給哥譚的“冰冷”。

黑夜離去，黎明到來，屬于哥譚的新的一天開始了。

太陽的光芒透過落地窗，穿過了他的身體，在地板上落下漂亮的光斑。

等等, 穿過身體？！

下意識的低頭看去，布魯斯·韋恩這才發現自己不但沒有影子，甚至連實體都沒有。

所以……他的身體去哪里了？

正當布魯斯·韋恩疑惑的時候, 身后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下意識的轉頭看過去, 只見一個長得和他一模一樣卻顯得比現在的他要成熟的人，從原本屬于他的房間走了出來。

布魯斯·韋恩：“……？”

在布魯斯的注視下, 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男子朝他走來。

正當他準備開口詢問對方的身份, 對方穿過了他的身體……走到落地窗前，將半掩的窗簾徹底拉開，讓陽光不必再遮遮掩掩的透進來，而是能夠徹徹底底的直接進入這個剛剛度過了一個黑夜的房間。

被穿過身體的布魯斯·韋恩：“……？？？”

看不到布魯斯的“布魯斯”一身家居服，在布魯斯的注視下, 他走到了另一個房間門口，用指節敲了敲門。

同時，布魯斯的耳邊響起了和他聲線一樣卻顯得更為成熟的聲音。

“白衫，你有看到我的領帶在哪里嗎？”

白衫？

白衫！

聽到“白衫”這個熟悉無比的名字，已經有所猜測的布魯斯目光一動，他收回觀察“布魯斯”的視線，轉而緊緊的盯住了那扇被“布魯斯”敲過的門。

穿著和“布魯斯”同款家居服的白衫開了門，門后露出了白衫猶帶睡意的臉，以及她身邊抓著她衣角的小男孩。

此時的白衫不見記憶里的干練短發模樣，反而有著一頭栗色的長卷發，顯出了一股別樣的溫柔氣質。

只是一開口，就破壞了那溫柔的氣質。

扶著門的白衫不高興的斜了“布魯斯”一眼，“你的領帶不是你自己在收嗎？怎么問我？你不知道你吵醒小懷特了嗎？”

自從有了兒子就開始被白衫嫌棄的“布魯斯”：“……”

由于小懷特在昨夜聽了達米安講的鬼故事，不敢一個人睡的小懷特將媽媽白衫帶到了自己的房間，獨留爸爸“布魯斯”一人。

所以此刻的布魯斯才會看到“布魯斯”敲白衫門的情況。

白衫活生生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布魯斯再次見到了白衫，他這才發現無論過去多久，白衫在他心中留下的痕跡都沒被時光磨滅。

看著那個和“布魯斯”說話，長得和他記憶中的白衫一模一樣甚至顯得更漂亮的女子，布魯斯想起了曾經和白衫戀愛的日子。

思緒逐漸飄遠，回憶漸漸清晰。

布魯斯聽到白衫叫那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親愛的”，同時白衫身邊的那個小男孩對“布魯斯”的稱呼，也喚回了他的神。

那個小男孩，叫“布魯斯”為——“dad”。

dad？

是他想的那樣嗎？

布魯斯下意識的低頭，仔細打量了站在白衫身邊的男孩子。

這一看，布魯斯才發現對方居然和他長得特別像，比起收養，他更愿意相信這個孩子和他有血緣關系。

懷特·韋恩，white（白色），白衫，布魯斯·韋恩。

布魯斯想，如果他跟白衫有孩子的話，這個孩子的名字也會是“white”。

看著其樂融融的一家三口，布魯斯的目光漸漸變得復雜起來。

平行宇宙的理論，他也是知道的，只是沒想到這個理論居然真實存在。弄明白了這三個人的身份，布魯斯也知道了自己究竟來到了哪里。

這里是哥譚，然而卻不是屬于他的哥譚。

在這個世界，白衫沒有死去，而他們修成正果以后還生了一個孩子。

他想，當初如果快小丑一步，在白衫離去的時候選擇挽留，也許面前這三個人相處的情況便能夠在他的世界上演。

可是，這不是他的世界。

這個世界的白衫，也不是他的白衫。

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然而布魯斯卻不再看向他們，誰都看不到他的布魯斯神色平靜的走到落地窗前。

此刻的布魯斯明明什么都感覺不到，但是在溫暖的陽光透過他的身體之時，他卻覺得自己感受到了陽光的溫度。

暖得讓人想要微笑。

這是哥譚，屬于“布魯斯”的哥譚。

那是白衫，屬于“布魯斯”的白衫。

而他，也該回到屬于自己的哥譚了。

在此之前，他想他需要先找到自己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