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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勾了下唇,蘇蘇踏入了打開的電梯。
安靜的電梯內,蘇蘇和布魯斯平行而站,神色冷凝的蘇蘇目不斜視,表情平靜的布魯斯則是垂著眸子,不知在想什么。
一路無言的走到屬于布魯斯·韋恩的辦公室,蘇蘇坐到了布魯斯的對面,她歪靠在位子上,靜靜的看著坐在對面的布魯斯·韋恩,“告訴我,白衫是怎么死的?”
坐在對面的布魯斯崩緊了嘴角,在蘇蘇目光灼灼的注視下,他閉了閉眼。
事情已經過去了二十一小時十三分鐘,然而對于布魯斯·韋恩而言,白衫的死亡卻仿佛是剛剛發生一般。
直到此時,他眼前似乎都還有白衫的身影,以及白衫的微笑。
她的笑臉,刻在了他的心中。
當初,在他遲疑的時候,是白衫做出了決定,而且還是笑著做出了決定。
無可否認,他在那一瞬間遲疑了。
是他,對不起白衫。
蘇蘇安靜的聽完了布魯斯·韋恩的解釋,弄明白了在她不在米國的時候發生的事情,面對心懷愧疚的布魯斯,蘇蘇輕呵了一聲,“那又如何?道歉,有用嗎?能讓我的白衫回來嗎?”
不能,所以何必如此。
她知道,白衫的死與布魯斯·韋恩無關,是小丑下的手。
但是,那又如何?
作為白衫的好友,她遷怒布魯斯·韋恩這個人,需要理由嗎?
不需要。
于是在弄明白白衫是如何死的以后,蘇蘇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布魯斯·韋恩,一邊挽著袖子,一邊用中文念起了詩詞,“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1”
隨著蘇蘇的話音落下,布魯斯疑惑的目光漸漸染上了驚訝之色,因為他發現自己的反應能力突然下降,以至于在蘇蘇將面前的辦公桌掀起來的時候,他居然沒能及時躲開,以至于身上掛了彩。
感受著身體里洶涌澎湃的力量,蘇蘇左右活動了下脖子,本身格斗本事以及力量都一般的她在詩詞力量的加持下,變得力大無窮的同時,還輕易的捕捉到了布魯斯的動作。
格斗技能一般的蘇蘇掀翻了辦公桌,并痛快的揍了沒怎么反抗的布魯斯·韋恩一頓。
三分鐘后,詩詞賦予蘇蘇的力量從她身上消失,她也停下了手。
恢復了原有水平的布魯斯沒有對蘇蘇還手,他只是理了理被蘇蘇弄亂的衣領,順了順翹起來的頭發,隨后將被她掀翻在地的辦公桌扶了起來,并將落在地上的東西一一撿起,放回到原位。
待得整理完自己被弄亂的辦公桌,布魯斯伸手按了按有些烏青的嘴角,看著坐回到位子上的蘇蘇,他扯出了一個微笑,“抱歉。”
“你不必和我道歉,對于我而言,揍你一頓已經足夠。”歪了歪頭,面無表情的蘇蘇輕呵一聲,“你需要道歉的對象,是白衫,不是我。”
站起身,直視眼角一片烏青的布魯斯,蘇蘇咧了咧嘴,勉強露出一個微笑以后,她對著布魯斯點了點頭,隨后徑直轉身離去。
注視著蘇蘇離去的背影,直到整個辦公室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以后,布魯斯走到了落地窗前,看著窗外車水馬龍的哥譚市,緩緩垂下了眸子。
……
走出韋恩集團的大樓,蘇蘇沒有打車回公寓,而是去了拉莫的住所。
當拉莫給蘇蘇開門,丟開行李箱的蘇蘇直接撲入了對方懷中,“拉莫。”
將蘇蘇擁入懷中,拉莫一邊將蘇蘇丟到一邊的行李箱提入門,一邊將門關上。待得關上門,拉莫打橫抱起蘇蘇,將蘇蘇抱到了沙發上坐下。
他揉了揉埋入自己懷中的蘇蘇的頭發,將頭輕搭在了對方的肩窩,拉莫抱著蘇蘇,溫聲安撫,“如果難過,那就哭出來。”
“我一直都在。”
緊緊的抱著拉莫的腰肢,蘇蘇終于痛哭出聲,為她逝去的好友。
哭著哭著,蘇蘇的聲音漸漸消失在拉莫胸前。
低頭一看,拉莫才發現,哭累了的蘇蘇已經睡著了。
有些無奈的拉莫伸手攏了攏蘇蘇耳邊的碎發,將蘇蘇打橫抱起,將其抱回了房間。
待將蘇蘇放到床上,并將蘇蘇的行李箱拿到房間內放好,拉莫換掉了被蘇蘇淚水打濕的襯衫,穿上了紫色的襯衫。
輕輕關上門,紫衣黑褲的拉莫一邊將袖子挽到手肘間,一邊抬步走向客廳。
在沙發上坐下,拉莫抬眸看向坐在對面的撒旦,神色淡漠,“有事?”
——眼中只有拉莫的蘇蘇并沒有注意到撒旦的存在。
將拉莫和蘇蘇之間的互動盡收眼底,一直未曾出聲的撒旦摸了摸鼻子,歪頭對拉莫揚起了一個他自認為好看的笑臉,“親愛的死神殿下,你介意修改一下關于我的處罰書嗎?我覺得你對我的處罰……太嚴重了。”
“封印三分之一的力量以及穿梭世界的能力兩百年,很嚴重嗎?”
“很嚴重。”
“作為地獄的代表,參加東方地獄(地府)的運動會,不行嗎?”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是莉莉絲的工作。”保持笑臉,撒旦極盡所能的逃避工作,“現在的話,這個工作屬于別西卜。”
“哦。”神色未變的拉莫輕點了下頭,抬眸淡淡的掃了眼坐在對面的撒旦,“那又如何?誰讓你既不請假又翹班。”
撒旦:“……”
在拉莫的注視下,撒旦的笑臉將將僵硬,勾起的嘴角一點點被拉平,明白拉莫的決定無可更改以后,略感無趣的他聳了聳肩,“好吧,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