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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夠了!辰田哲也!下次再敢這樣我就把你丟出去!”
……
惠子坐在一間簡陋的茶室里,桌面上擺著一杯茶,可是茶水已經(jīng)冷卻多時了,可見客人已經(jīng)呆呆的坐了很久。
盡管年華逝去,但女人美貌依舊。她正愣愣的望著鋪席上一只死去的飛蛾。僵硬的昆蟲靜靜的躺在那里,不知已經(jīng)死去了多久,可是看久了,仿佛還能看到它臨死前**的腿腳和觸覺,曾經(jīng) 痛苦的拼命掙扎過。而作為它死亡的地點(diǎn),這幾平米的鋪席未免顯得十分廣闊,好像干凈地面上粘著一枚剛剛飄落的枯葉。
惠子看著那枚死去的飛蛾,忽然渾身發(fā)冷,仿佛自己變成了那枚飛蛾。
她覺得,他們兩者是一樣的,向著光 明 飛舞和前進(jìn),費(fèi)勁了心血和勞力,可是到頭來沒有人在乎這些,人們只會指 責(zé)她,看吶,貪 婪 虛 偽的人啊。
惠子冷笑了一聲,她覺得自己的人生也像飛蛾撲火一樣,毫無意義可是又被逼 迫的不得不前進(jìn)。
一個男人拉開紙門走進(jìn)來,男人是高田,惠子的親 哥哥,他跪坐在惠子對面,拿出了一份文件交給她:“我們查到了有 意思的東西,那個辰田似乎有個男性戀人。”
惠子一愣,笑了:“這是真的嗎?”
男人掏出紙袋里的幾張相片,相片上可以看出是透過窗戶拍攝的房間里的情景,明顯的哲也和明一正在接 吻。
“這個可以利 用一下。”男人說:“惠子,你可要抓緊時機(jī)啊,你和雅麗現(xiàn)在的情況不妙,但是我會盡量幫你的,你為荻野家辛辛苦苦這么多年,他們休想用完之后就把你甩掉。”
惠子對男人點(diǎn)點(diǎn)頭,可是臉上的神情卻是很疲憊。她又不由自主的看向地上那枚死去的飛蛾,為什么,季節(jié)還未交替,它就已經(jīng)卑微的死去了呢。
惠子握緊了拳頭,眼神銳利了起來,休想,休想……
第四十八章
屋里的光線很柔和,惠子和阿玲隔著茶幾相對而坐,阿玲的表情有些惱怒,因?yàn)榫驮趧偛牛葑訉Π⒘嵴f:
“雅麗那個孩子總是很沖動,惹得辰田君很生氣,所以才……都是雅麗她不好,不能怪辰田君。”惠子柔聲細(xì)語的說,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委屈。
“那也不能動手打一個女孩子啊,他不知道雅麗是他的妹妹嗎?”阿玲說。
阿玲是個很傳統(tǒng)的女性,無論何時何地,她總是穿著板正的和服。正如現(xiàn)在,她跪坐在鋪席上,身穿一件繡著黃菊花的深藍(lán)色和服外套,那花瓣大出奇,而且顏色艷麗。她的頭發(fā)全攏在了后面,因此白發(fā)清晰可見,雖說她已經(jīng)年過六十,可看上去仍然十分有活力。
惠子拿起仿古小茶壺,向阿玲面前的棕色茶碗內(nèi)斟了一點(diǎn)碧綠的清茶,然后雙手跌交在膝蓋上,嘆了口氣說:“是我犯下了不可彌補(bǔ)的過錯,無論哪個孩子怎么怪我們都是理所當(dāng)然的。”
阿玲對擺在自己面前的茶碗無動于衷,嘆了口氣說:“我就說這樣認(rèn)回來不合適,我們根本就像陌生人一樣,偏偏你爸爸這樣倔強(qiáng)。雅麗她怎么樣了?臉上受傷了嗎?”
“沒什么的。”惠子說。
“那她怎么沒有跟你一起回來?一定是傷到了臉對不對?那個辰田怎么可以去打一個女孩子的臉呢?他一個男人力氣那么大,說不定會留下傷痕的,我得去看看雅麗才行,剛剛流了產(chǎn),出院還被人打,哎呀,真是過分。”阿玲抱怨道。
惠子微不可見的笑了笑,她身后的漆柜上立著一只木根花籃,船形的花藍(lán)內(nèi)插滿了潔白的百合,一朵朵正在怒放。
……
荻野泰士今天非常難堪,一大早在醫(yī)院里就感到被人指指點(diǎn)點(diǎn),他的秘書尷尬的不敢看他,只說:“您自己看看醫(yī)院的網(wǎng)站就知道了。”
醫(yī)院網(wǎng)站的一個論壇里,一個帖子被高高的頂起。
里面詳細(xì)的描述了辰田哲也私生子的身份,以及對他年紀(jì)輕輕就擔(dān)任科室主任,受到重用的種種不屑,最后貼上了幾張他和一個男人擁吻的照片,各種諷刺和挖苦,把辰田整個人形容的十分墮落。
“原來是太子啊,難怪升遷的這么快。”
“跟他接吻的是整形外科的小林醫(yī)生吧,看他們平時的樣子就怪怪的,原來私底下有這種關(guān)系啊。”
“他們好像早就已經(jīng)同居了吧……”
泰士命人立即刪除了這個帖子,可是依然有些不高興。那個孩子玩的也太過分了吧,泰士心想,沒想到他的生活也亂七八糟的,得找個時間跟他談一談才行,作為他的兒子居然會喜歡男人,泰士覺得這很惡心,讓人惱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