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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一大早遇上碰瓷的了。」

7

昏昏沉沉。

好像睡了很久。

鼻息間是消毒水的味道。

嘴角涼涼的，似乎不腫了。

右手被溫暖的掌心輕輕握著，莫名有幾分憐惜的意味。

耳邊是男女的低語聲。

「死小子，人小孩兒暈倒有一半是你嚇的。」聲音帶著責(zé)備。

「我簡直比那竇娥還冤。」男人聲線懶散。

「冤什么冤？人醫(yī)生剛剛怎么說的，高燒、情緒過激、長期營養(yǎng)不良加低血糖，前兩個你敢說跟你沒關(guān)系？人都快燒熟了，你擱那東拉西扯的。」原本溫柔的女聲陡然高了八度。

像是氣不過，掌心動了動，女人起身給了男人一重捶。

「嘶。」男人故作痛呼。

隨后熟悉的氣息靠近，我的右手又被溫?zé)岱€(wěn)穩(wěn)托住。

「你不知道我剛剛給她換病號服，那身上啊，瘦瘦巴巴，全是青紫，沒一塊好肉。」耳邊的聲音頓住，有些哽咽，「這小孩兒，受老罪了啊。」

男人散漫的聲線收斂，倏然多了幾分凌厲。

「媽的，唐世國還真是個徹頭徹尾的老畜生，親閨女都下得了狠手。

「早知道那天真弄死他得了。」

「周海晏！你安穩(wěn)點行不行？」

似乎是觸到了雙方的禁區(qū)，兩人對峙中都沒開口。

一時間，病房里安靜得過分。

冰涼的藥水順著右手背上的針頭，漸漸融入體內(nèi)。

原來他叫周海晏。

模模糊糊中，我想到一個詞：

河清海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