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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天沒燒,我覺著差不多了,老在這耗著也不是回事。趙平生無所謂的笑笑,誒,你昨兒晚上夢見什么了,咬牙切齒的。
心臟忽悠一下提到嗓子眼,陳飛梗了梗,撂下句做夢誰能記得?你快睡覺吧,趕緊掛上電話。
剛躺回枕頭上,他聽曹翰群的疑問從旁邊慢悠悠的飄來:你臉怎么突然紅成醬色了?屋里熱么?
熱?老子都特么快臊沒了!
陳飛猛的拽起被子給自己從頭包到腳。
tbc
作者有話要說:老陳:危~
我忘了昨天是周三了,我以為是周二,所以。。。凌晨照更。。。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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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盡管董鑫鑫出現在正規磚廠里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蒼蠅再小也是肉,陳飛安排付立新帶了組人去既定范圍內的磚廠進行摸排。他和曹翰群負責摸黑磚窯這條線。趙平生大病初愈,不好在外面風吹日曬, 就讓他留守縣公安局做線索匯整梳理。
黑磚窯不可能標在地圖上,更別指望去工商稅務查到任何注冊繳稅記錄。這種時候必須找行內人來帶路。陳飛一下就想起在醫院碰上的那個包工頭,干工程的, 少不了磚石沙泥的采購, 找他準能摸著。于是他又回了一趟醫院, 根據當時聊天獲知的信息,查到了包工頭他老爹, 進而拿到了醫院登記在冊的聯系人電話。
包工頭接到陳飛的電話,一時有些恍惚,想不起對方是誰。聊了幾句才反應過來是那天一起跟樓門口抽煙的大哥, 十分好奇對方是怎么找著自己電話的。陳飛肯定不能說自己是警察,一個勁兒地忽悠對方那天你給我留電話了啊,你怎么都忘了之類的。
要說這位老兄也是好忽悠,陳飛說什么就信什么了。聽說陳飛有朋友需要兩千個方的紅磚, 當即應下, 約好第二天中午在縣城的一家餐館見面,幫他們引薦銷售商。
趙平生建議他們帶苗紅一起去,讓徒弟見識見識如何養魚。養魚不同于釣魚,養的魚并非目標嫌疑人,而是可以將警方引向抓捕對象的中間人。同時養魚不同于經營線人, 一般是一次性的,或者同一案件中固定使用, 所以不能透露警方的身份。主要原因在于,魚能提供的商品或服務大多處于灰色地帶, 抓不抓的,就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事兒,讓對方知道是警察在進行化妝偵察,很容易被嚇跑。
比如紅磚,也就是傳統工藝的燒結磚,由于生產過程會產生嚴重的環境污染,國家對其生產銷售有嚴格的限制與規定,資質不全的廠子出來的,按道理說是不能用的。像陳飛要的實心紅磚沉尸袋里的就是這種磚,正規廠子是沒有的,按國家規定他們只能生產銷售空心燒結磚或者蒸壓電燒工藝的非燒結磚。然而實心紅磚的市場需求并不小,一個是自建房、牲畜圍欄等建筑普遍采用老式的燒結磚,防潮防火,冬暖夏涼,再一個就是比起空心磚和非結燒磚,這種老式紅磚的性價比最高。而且別看它便宜,其實利潤并不低,有需求又有利潤的商品自然有人生產,故而黑磚窯屢打不盡。
黑磚窯生產出的磚,有固定而隱秘的銷售渠道,出貨回款只假一人之手,減少環節以免被有關部門盯上。生產方和銷售方都涉嫌違規生產和非法經營,輕則罰款封廠,重則需要承擔刑事責任。所以實際上紅磚挺難買的,找不對人,基本買不到。兩千個方的紅磚,按行情估算,銷售方差不多得給那包工頭兩萬塊的提成。
接洽包工頭之前陳飛和曹翰群是做了功課的,找了很多被罰沒封抄的黑磚窯資料,估算不同規模的黑磚窯的大致產量。兩千個方,差不多是三到四個黑磚窯的囤貨量,只要能順利接洽上出貨人,到時候就可以借著看貨的借口去實地踩點摸排。
深受羅明哲行事作風的影響,他們絕不打無準備之仗,每一步都得規劃好了,一環套一環,直至達成目標。苗紅聽完執行規劃,深感這些前輩們真的只是面上糙,實則心思細的跟蠶絲一樣。
會議室里,實操之前的最后演練,苗紅問陳飛:副隊,我負責哪個部分?
你負責演他媳婦。陳飛朝曹翰群一指,年輕漂亮的媳婦是暴發戶標配,對了,你有首飾么?有就戴上,最好是黃金的,越俗,寶石越大的越好。
苗紅聽了直搖頭,她平時連妝都不畫,更別提戴首飾了。
一旁的曹翰群把脖子上掛的紅繩摘下來,遞向苗紅:這你嫂子的婚戒,你先拿去戴著,完事再還我。
接過繩子,苗紅眼神微凝。紅繩業已褪色發灰,想來是貼身戴了許多年,洗澡時都不曾摘下。底部懸吊著一枚金燦燦的女士戒圈,戒面鑲著顆心形的紅寶石。用現在的審美來看,設計又土又俗,如果用這枚戒指求婚,成功率可想而知。
可它凝滿逝去的遺憾和深沉的愛意,墜在掌心里,沉甸甸的。
這太貴重了,曹哥。苗紅忽覺心酸,忍著眼眶凝起的熱意擠出絲笑,要是不小心弄壞了,嫂子不得給我托夢啊。
沒事兒,她那人心大。
曹翰群也沖她笑笑,忽然又凝住了眼神,片刻后轉過頭,起身朝會議室外面走去:我出去抽根煙。
目送曹翰群略顯消沉的背影消失在門外,苗紅握住戒指,弓身湊近正在寫筆記的陳飛,小聲問:副隊,曹哥他是不是想嫂子了?
頓住筆,陳飛回頭看了眼門口,嘆息道:沒事兒,他就那樣,自己待會兒就好了。
苗紅點點頭,坐到陳飛旁邊的椅子上,小心翼翼的拆紅繩上的死結。剛看到這條褪了色的紅繩時,她想的是用完戒指給換根新的,可現在,她改變主意了。不管它有多舊,哪怕是褪到顏色發白,也是曹翰群用來悼念亡妻的紀念,原封不動的還給對方,才是最好的選擇。
死結難拆,還打了三層,生怕脫扣的樣子。苗紅指甲都掰疼了,也才拆開一層。她望著剩下的兩個死結,心底涌起絲沒來由的糾結,一反常態的趴到桌上,嗓音略帶疲憊地說:副隊,你跟我說說嫂子吧,曹哥從來不提。
聞言,陳飛眼神變得有些柔軟,點點頭:她叫柳英,是中學老師,教歷史和英語的,才女啊,配老曹算糟踐了。
苗紅笑笑:曹哥也不錯啊,我聽說,他當初是你們學校文化課第一名呢。
聽他吹呢,我那是不稀得學,要不輪的著他?陳飛不屑撇嘴,用你們現在這些小年輕的話來說啊,柳英純屬是外貌協會,看上我們老曹的臉了,他倆啊,相親認識的,柳英對老曹一見鐘情,誒你別說,老曹年輕的時候是挺精神的,擱我們學校那也算的上半棵校草了。
半棵?那整棵是誰啊?
我啊。
哈哈哈哈哈
苗紅爆發出入隊以來最發自內心的笑聲。趙平生正好進屋,看徒弟笑得毫無形象,不由皺眉問:你倆聊什么呢,笑的電梯里都能聽見了。
肩膀一聳,陳飛一臉無辜的:苗兒問我們校草是誰,我說是我,她就笑的沒人形了。
眉心舒展,趙平生走到苗紅旁邊,誠懇道:你別笑,我看過他們的畢業照,真的,你陳副隊絕對是棵草。
那其他人是什么?苗紅笑的眼淚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