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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瑞福接不上話了,金魚眼氣鼓鼓的瞪著。
而且盧老九不是確認了么,拋尸的是兩個人,董何誠就一個人,他哪來的幫手?陳飛抬手拍拍對方的肩,嘴角往壞里那么一勾,您要是不嫌累,明兒一早跟著立新他們去指認遺棄董鑫鑫的位置,好好勘驗一下現場,等回來我再聽您的高見,現在,我得送老趙回醫院休息去了,要不半夜護士小姐發現他偷偷溜出病房,該打屁股了。
沒等于瑞福張嘴,房間門再次打開,趙平生出來站到陳飛身邊,對于瑞福說:是啊于隊,我們得趕緊回去了,這幾天辛苦您了,老陳凈往醫院跑,案子上的事兒還得您多拿主意。
對上趙平生那笑里藏刀的臉,于瑞福嘴都快氣歪了我拿主意?你們他媽的給我拿主意的機會么!
作者有話要說:于xx:我是誰?我在哪?我特么到底來干嘛的?
還是那句話,我寫不出什么驚天動地的懸疑,就是寫各種各樣的人,各種各樣的抉擇,這些苦難可能大部分人一輩子都不會遇上,我也衷心的希望不要有人遇上,更希望各位都能歲月靜好,平安幸福。
嗯,馬上五十章了,要不再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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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聽說陳飛和趙平生大半夜還要往醫院趕, 付立新一個勁兒勸他們別走。從鎮上到縣里這段路,黑不說,還有段山路, 怕他們出危險。再說陳飛都快二十四小時沒睡了,來回折騰也耽誤休息,反正招待所還有空房間, 踏實睡到早晨, 白天讓苗紅開車送老趙同志回醫院。
一聽讓苗紅送自己, 趙平生有點毛。之前羅明哲要求他有空帶苗紅練練車,他帶了, 練完差點沒下來車。不是苗紅技術不好,恰恰相反,這姑娘技術太好了, 藝高人膽大,油門剎車離合流暢切換,時速一百四還敢擦著人家車頭并線,停車的時候一拉手剎甩尾進車位。當時陳飛還笑話他慫, 等自己跟一圈車下來, 進屋窩椅子上倆小時沒說話,半天緩不過勁兒來。
說也沒用,只要一摸方向盤,苗紅眼神都變了。她說自己從小的愿望就是當個女賽車手,可家里供不起如此高端的競技項目的訓練費用, 琢磨開警車追嫌犯也挺帶勁的,遂報了警校。當然她現在不這么想了, 干一行愛一行,抓罪犯靠的是腦子又不是車技。
為免病后體虛的老趙同志心臟扛不住刺激, 陳飛執意連夜送他回醫院。反正隊上只要不是實在掰不開人手,一起出去沒人敢讓苗紅開車,除了曹翰群。陳飛就說他是拿命在人家面前刷好感度,下了車腿都直哆嗦還不忘夸苗紅車技好。
聽陳飛邊開車邊嘲諷曹翰群一門心思的想老牛吃嫩草,趙平生默默咽下舌根泛起的苦楚。他不會笑話曹翰群,他跟人家是半斤八兩,都特么是賤骨頭。然而老曹同志賤的有盼頭,年齡差距大點就大點,只要苗紅自己樂意,旁人說不出半個不字。可他呢,路漫漫其修遠兮,怎么走都看不見個頭兒。
等到了醫院,意料之中的,倆人被夜班護士劈頭蓋臉一頓訓。不請假就偷偷溜出去,打電話還不接,沒給她們急死。她們不知道趙平生的職業,陳飛填住院單的時候寫的是公司職員,自然不理解他們為何不能說明出去干嘛了。不過他們也無所謂,罵兩句罵兩句唄,比起工作中受到的委屈,這都不叫事兒。
挨完訓,趙平生看陳飛回屋就拉開抽屜找東西,問:你找什么呢?
陳飛皺著個眉:止疼藥,我記著醫生給你開了一板。
頭疼?
啊,有點兒,可能回來路上車窗開著,吹風吹的。
趙平生聞言上前抬手扣住陳飛的額頭,確認對方沒發燒稍稍松了口氣。這兩天陳飛來回折騰,睡也睡不好,他怕給人家傳染感冒。陳飛一直有偏頭疼的毛病,據說是以前打拳的時候落下的舊傷導致,一般是連續幾天休息不好就會犯。家里單位常備止疼藥,實在疼的鬧心來一粒兒。
醫生開的不是止疼藥,是阿司匹林。收回手,趙平生往行軍床一指,躺下,我給你揉揉。
雖然很享受老趙同志的按摩手藝,但眼下陳飛哪舍得使喚他,回手把抽屜一推就要往出走:你趕緊睡覺,我去護士站問問。
我讓你躺下。
趙平生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說話就往行軍床上摁。拗不過對方,陳飛只好脫了外套躺下。趙平生關上燈省得晃著陳飛坐到床邊微微弓下身,拿捏著力道幫他搓額頭。
搓著搓著,手腕內側一熱,趙平生頓住動作,問:你笑什么?
沒啊,我沒笑。陳飛立刻拉平嘴角,微微睜開眼,尚未適應黑暗的視野中,趙平生模糊的面部輪廓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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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服你了,裝傻裝的連自己都騙了。
耳邊回響起陸迪說過的話,此時此刻陳飛忽然意識到,自己確實是一直在裝傻。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就對趙平生產生了模糊的依賴感,隨著年齡的增加,這種依賴感愈加清晰,到現在為止已經到了無可取代的地步。他無法想象,如果有一天自己結婚了,是否能從另一半身上找到像老趙同志這樣溫暖和踏實的感覺。
可這不是彎了吧?他想,依賴一個人和愛一個人還是不一樣的,退一萬步說,就算彎了有蛋用,人老趙有喜歡的人了,還非那人不要。
艸那人到底是誰啊?
感覺到停頓下的手指開始往頭皮方向搓動,心尖倏地竄過股熱流,陳飛下意識的抬手握住趙平生的手腕。趙平生再次停下動作,不解的看著黑暗之中表情莫辨的人。
突然不疼了,你趕緊睡吧。輕輕推開趙平生的手,陳飛轉過身,背對病床。
肩頭一暖,趙平生幫他把外套搭在了身上,又拍了拍他的胳膊,力道一如既往的溫和。這是個不管對陳飛和他來說都很習慣的動作,開心了,拍對方胳膊分享快樂,鬧心了,拍對方胳膊以示安慰,而現在,這個動作傳遞出的信息也和往常一樣,代表有我在,安心的睡吧。
擱以前,陳飛確實能安心入睡,不管是蹲守值夜,還是押解異地追逃的嫌犯,只要有趙平生在身邊,他都可以睡得毫無顧忌。可眼下心里亂糟糟的,趙平生躺下時衣料摩擦床單的動靜在靜謐的夜晚無限放大,卻又蓋不住他耳鼓里狂奔的心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