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起南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磕磕巴巴的轉述了醫生的擔憂,韓定江聽完沉默了幾秒,說:醫生說的確實有可能,但沒必要太擔心,這不還沒確診呢么?再說就算確診了,以現有的再障的治療方案來說,長期生存率還是很樂觀的。
確診的話他能活活多久?陳飛完全不知道該問什么,腦子里就一個念頭老趙不能死!
治好了不復發,就跟正常人一樣。韓定江只撿他愛聽、能聽的說,醫生接診患者一定要考慮多種可能性,不然誤診了耽誤治療,他們得擔責任,你別著急,也別跟平生說,再觀察兩天,白細胞上來了就沒事了。
陳飛干巴巴的哦了一聲。
你開車呢?韓定江根據聽筒背景音做出判斷。
還沒,在車里,準備去鎮上去派出所詢問,立新在那等我呢。
聽筒里傳來聲低嘆:別開了,打一車過去吧,回頭再出了車禍。
我沒事兒,真的。陳飛一頓,悵然呼了口氣,要是確診了,我能給他捐骨髓么?
不能,你倆連血型都不一樣。
陳飛沒聲兒了。片刻后掛斷電話,給手機往副駕上一扔,回手使勁搓了搓臉。聽韓定江的意思,醫生也只是考慮多種可能性,然而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生病這種事兒,誰也說不好。就說他爸,活了六十多歲,原本身體壯得跟牛一樣,突然查出胃癌來,連手術帶化療,給老頭兒折騰的,現在看就剩把骨頭了。
按下車窗,他遙望著住院部大樓外墻上屬于趙平生那間病房的窗戶,眼眶陣陣發緊。
tbc
作者有話要說:給老陳點兒急著
感謝訂閱,歡迎嘮嗑~
感謝在20210514 00:19:30~20210515 22:20:2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紅綾映雪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清水河畔卿卿 2個;坐看云起時、紅綾映雪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起名廢 30瓶;人參黑包子 20瓶;狐貍morie 15瓶;baijiaxifu13 4瓶;綿綿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四十七章
付立新感覺陳飛有點不對勁兒。往常出來走訪, 陳飛即便不說話靜靜的聽著,看神情那也是全神貫注。今天可怪了,眼神兒一會一飄, 明顯心不在這。
當時我們安排了警力在周邊走訪,都沒有發現董鑫鑫的下落,也發了協查和尋人啟事, 均無回應。
王所長邊說邊給他倆分煙, 遞到陳飛面前, 發現人眼神定著,遲疑著催促了一聲:陳副隊?
嗯?哦, 謝謝。陳飛驟然回神,接過煙叼進嘴里,渾身上下摸了摸, 沒找著火機。
王所長又把火機遞給他,同時和付立新交換了下視線。付立新干巴巴的勾了下嘴角,拿胳膊肘杵了杵陳飛,說:根據王所他們之前的走訪, 基本排除死者被拐騙、綁架的可能性, 拐騙成年殘障男性的案子并不多見,也未見有人索要贖金,眼下老韓的尸檢未見死者器官缺失,也排除了非法器官/交易目前看來,還是董鑫鑫自己走失的可能性比較大。
丟了半年, 總得有地方吃喝住吧,就算是到處流浪, 可董鑫鑫面部特征突出,尋人啟事發和協查都發了, 總該有人看到舉報線索再一個,他死后被拋尸,說明他身邊是有人的,活著的時候養著他,死了,就給扔了。這會兒陳飛的心思終于回到了案子上,其實他也不是一耳朵都沒聽,就是腦子總往醫生的話上飄,對了王所,董鑫鑫失蹤那天,具體是個什么情況您給介紹一下。
王所長回身拿過桌上的煙灰缸,略加思索,細致的陳述了事發當天的情況:我們下午五點二十的時候接到董鑫鑫父母的報警,說兒子失蹤了,立刻派出警力對周邊進行走訪排查,摸排到的線索是,下午三點半左右,董鑫鑫在鎮上一家超市里買過棒棒糖,出門之后朝國道方向去了,沿途得到的消息也證實了他確實是奔國道那邊走,這孩子喜歡看汽車,以前走失過幾次,都是在國道邊找回來的,但是這一次,我們沿著國道搜索了超過二十公里,始終沒發現其行蹤。
國道上的監控調了?
調了,就在離鎮子最近的國道交匯口出現了一次,隨后不知所蹤,我們后來連續調了將近一個月的交警記錄,也沒見有類似受害者的車禍發生。
王所長說著,重重嘆了口氣:能做的我們都做了,說心里話,誰家攤上這么個孩子,父母的心都得操到閉眼之時,雖然有些話不該說,但嗨,父母親手殺害殘疾孩子的事情也不是沒有,有人曾懷疑過他父母報假警,實際上已經將董鑫鑫殺害了,可我認識他們這么多年了,我是不相信他們會干出這種事來,他們為那孩子的付出太多了,每天起早貪黑的干活給孩子攢做心臟病手術的錢,早些年擔心董鑫鑫將來老無所依還冒著風險又生了個男孩,幸虧老二健健康康的,一點毛病沒有。
陳飛眼前一亮:董鑫鑫還有個弟弟?
嗯,叫董何誠。付立新接下話,同時掏出記錄本,十九歲,初中學歷,平時都在附近的養殖場打零工。
什么養殖場?
漁農桑林,反正給錢的活兒都干。
他哥失蹤那天,這董何誠在哪?
付立新神情一頓,抬眼看向王所長。
王所長趕忙抬起執煙的手擺了擺,說:我們查過了,董鑫鑫失蹤那天,董何誠在縣里跟車送貨呢,再說他也沒動機弄他哥啊,以前董鑫鑫被人欺負,他還為他哥打架進過我們所呢。
陳飛聽完沒說話,悶頭抽著煙。從他的角度出發,王所長和董家相熟,了解這一家人的情況,調查案件的時候難免會因同情心而做出有失偏頗的判斷,這是人之常情。而他作為一個陌生人,在沒有摻雜任何感情因素的情況下,誰都值得懷疑。
董何誠的出生是帶有使命的,為了照顧哥哥,與其說他是家里的第二個孩子,不如說是給老大未來上的一份保險。這種身負父母期盼壓力成長起來的孩子,很難說會不會在某個臨界點突然爆發,犯下駭人聽聞的慘案。就像剛才王所長提到過的,父母親手殺害殘疾孩子后再報警失蹤的案子,完完全全是被逼無奈之下的選擇。
沒有相同的經歷,就沒有資格對他人的選擇做出評判。那些人確實觸犯了法律,但不能忽略的是,生活與精神的雙重重壓,早已讓他們失去了正確的判斷力。正如托爾斯泰在《安娜卡列尼娜》里的開篇語所述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目前來看,董何誠有兩日的行蹤需要核實:一是董鑫鑫失蹤那天的,陳飛不是信不過王所長,而是當時調查的是走失案并非兇殺案,有很多東西不需要深入調查;二是董鑫鑫被拋尸那天的,根據老韓提供的信息,應該是在一周之前。如果這兩天董何誠的行蹤都有人能給做確實的不在場證明,那么就可以排除此人的嫌疑。
了解完必要的信息,陳飛一看時間不早了,起身告辭。出來付立新問他去哪,聽他說回醫院,遲疑了一下問:員外沒大事吧?我看你剛才好像心事重重的樣子。
沒啊,就一感冒,你沒看他那嬌氣勁兒呢,喝個粥都恨不得讓我喂。陳飛嘴上打著哈哈,實則胸口擰得直疼
老趙啊老趙,你丫最好是沒別的毛病,要不要不老子絕饒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