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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曄當然對于齊芮靈也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這齊芮靈敢出靈韻峰,卻不敢出崇華門。不然,不用你出手,就是我也不會讓她再有囂張的機會。也就是仗著在宗門內沒人能把她怎么樣,才會如此橫行罷了。
小叔暫時不用管她,別為那樣的人浪費心力。如果她有腦子,至少幾年內,應該都不會離開崇華門了。但除非她一輩子縮在門派里不出去,否者我們總有報仇的機會。陳自初根本沒再關注那樣的跳梁小丑,有這時間還不如修煉。
陳曄又何嘗不知道,只是心里實在不爽,就是只蒼蠅,一天到晚在你面前嗡嗡叫也很凡煩人。
不過她還是值得注意的。之前被廢了修為,這才重新開始修煉多久,修為馬上就要突破筑基了,你不覺得以她雙靈根的天賦,上漲的實在有些快了嗎?
快要筑基了?陳自初皺眉,上次見到他倒沒有去注意對方的修為。但齊芮靈原本也只是筑基中期的修為,修煉了十來年才達到的。按理說被廢了修為,再重新修煉只會更慢才對,畢竟修士修為被廢對身體也是有傷害的。可齊芮靈卻完全相反,不過一年多的時間,就已經快要筑基。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陳曄笑道,我就知道你沒注意,不過上次我見了那齊芮靈,查探了一番,似乎沒有發(fā)現什么不妥的地方。也有其他峰主長老注意到了此事,但我們都沒有發(fā)現異樣,修煉的依舊是我們崇華門的功法。修為看起來也很穩(wěn)定,并沒有冒進虛浮的感覺。有長老特意問了齊芮靈修煉為何這么快,對方也只是答不知道,和往日修煉一樣。
所以,他們即使覺得不對勁,但卻沒有什么實質性的發(fā)現,也就只能將疑惑暫且按下。也有人猜測,或許齊芮靈當時修為被廢沒有傷及根基,或者沒有被廢干凈。所以現在重新修煉,再加上有之前的經驗,才會進步飛快。除了這樣的理由,他們也沒有別的答案了。
我不信,她一定用了什么別的手段。寒澄不可能廢個修為都出紕漏,再加上之前齊芮靈被廢修為后有一段時間無法開始修煉,還去求過掌門。只是后來掌門還沒有出手,齊芮靈就又莫名其妙可以修煉,并且修煉飛快。陳自初認為,在那個女修身上發(fā)生什么樣的事都不奇怪。
陳曄品了一口茶,點頭附和,我也是這么想的,雖然我這個元嬰修士都什么沒有探查出來。不過用手段無所謂,只要不是什么邪魔手段就行。宗門內的典籍肯定是正統(tǒng)的,她基本上沒出過宗門,應該也沒有什么可以獲取的渠道。
那可不一定,陳自初沒那么樂觀,對于那對師徒,他向來不吝于用最大的惡意去猜測,未必,你忘了那幾件纏繞著濃郁魔氣的證物了嗎,還有上面的靈識烙印。這些究竟是怎么回事,掌門沒有追查,也沒有給我們一個準確的結果。連偽造靈識烙印都可以做到,那么學些可以騙過我們的邪魔歪道手段,我們也輕易察覺不了。
這倒也是。陳曄也想到了這一茬,神色又有些難看起來。說實話,到現在為止,他們也只知道段家?guī)兹丝隙ㄊ潜幌莺α耍嶅膩淼倪@樣的手段陷害,都還不清楚。以他這么多年對鄭妍那個廢物的了解,怎么可能有此等手段。這崇華門的水,真是越來越混了。他看,自己還是借口外出游歷,先在外面待個十年八年的吧。
兩人一時間都沒再說話,而陳自初食指摩挲的溫潤的玉杯,心思也早就飄向了遠方。良久,他才像是終于下了決定,毅然道:小叔,我想去湮魂境、去魔界找他。
你說什么?!陳曄還在擔心自己要是一個人溜了,侄子在宗門內被人欺負怎么辦,就聽到了讓他驚到失態(tài)的話。
我想去魔界找他。陳自初的語氣愈發(fā)堅定。
陳曄頭疼,你別沖動,你知道魔界是什么地方嗎?我都不敢去,掌門都不敢踏足的地方,不然早就進去將他們抓回來了。你不過一個金丹修為,就敢進魔界,這是不要命了是嗎?
我沒有沖動,已經考慮許久了。
還說沒有沖動,陳曄根本不信。如果是別人他才懶得管,但誰讓這人是他的侄兒呢。
首先,你得清楚,他們三人中修為最高的也就是段寒澄的金丹,且他還受了重傷。并且據說之前為了抵抗宗門內的長老,用了秘術將修為短暫提升,這時候定然對修為有損。另外兩個都是筑基期的修士,就他們三個,在魔界待了這么久的時間,現在還是否活著我們都不知道。雖然之前用了假死那招來騙掌門,但陳曄其實早就認為他們三個已經死在了魔界。之所以一直憋著沒說,還安慰侄兒,只是為了讓他有一絲希望可以撐下去而已,可沒打算讓他僅剩的唯一親人去魔界送死的。
其次,即使你進去找到了他們,你是打算在魔界待一輩子了是嗎?那么多魔修被困魔界這上萬年的時間,你該不會認為你到時候能有機會出來吧。
陳自初沒有被陳曄潑的冷水嚇退,小叔,我有預感,他們現在一定還活著,并且依舊安然無恙。還有,我之所以深思熟慮后想去魔界,就是因為你剛剛說的第二點。
那種我知道他還活著,但我們這輩子都無法相見。除了一個報仇的信念還能支撐我,我不知道這樣的日子該怎么活下去。所以,我一定要去見他。
陳曄算是知道了,這小子是打算為了段寒澄連他這個小叔都不要了。看著面前已經看不出憔悴的臉龐上堅定的神色,他知道自己恐怕是勸不動了,但還是掙扎道:你也說了要報仇,等你進了魔界之后再也出不來,到時候還如何報仇。連你都走了,之后還有誰記得他們,要為他們報仇。
小叔,這你不用擔心,我相信他們會有因果報應的。陳自初眼神一動,敷衍含糊道。
你怎么也開始相信什么報應了,腦子糊涂了吧。要真有報應一說,這天下也就沒有不平之事了。陳曄皺眉,簡直不敢相信這話是從自家侄兒口中說出來的。
陳自初輕笑了笑,沒有說話。他當然不相信什么報應,但有些事現在他還不能告訴小叔。只是有一點他可以確定,終有一天,他會讓那些傷害寒澄的人以死謝罪。
陳曄有些煩躁地站起來,來回踱步。最終像是放棄了一樣,嘆了一口氣,算了,你想去就去吧。不過別太急,我給你準備些防身的法寶,到時候你帶上。我不會再攔你了,你也別一聲不吭地就偷偷走了。
謝謝小叔。陳自初早就知道陳曄最后一定會妥協,我走之后,你也離開宗門游歷吧。宗門內煩心事太多,躲個清凈也好。
我知道。陳曄沒好氣地回道,陳自初這一走,他難道還能放著齊芮靈那些人不管嗎,最后還不是要他來代勞。不過他能做的最多也就是教訓一下鄭妍了,掌門還是算了。
陳自初賠著笑將陳曄送走之后,在只剩下他一個人時,臉上強掛著的笑意才徹底消失。成長生活了百年的門派,他最終還是要離開了。這一次離開,下次再見到同門,就是敵人了。
如果不是有人找上了他,他是絕對不會在還沒有報仇之前就離開的。
那一日,看到陡然出現在屋內的完全陌生的修士,腰間的本命靈器立刻嗡鳴震動起來,他也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危機感,嚴陣以待地看著那個陌生男人。
初次見面,介紹一下,我叫公冶嘉。男人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你就不用介紹了,我知道你是誰,崇華門大弟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