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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和劉永都坐上了救護車,我才忍不住捂住眼睛哭出了聲。
我做到了。
我上輩子幻想過無數次,給劉永吃老鼠藥;把劉永灌醉,綁在床上,拼命砸他;或者干脆跟他一起去爬山,趁亂把他推下山崖。
我上輩子壓抑的腦海中,幻想過無數種報復的手段,卻在觸及到兩個孩子稚嫩的眸子時,一切又變成了妄想。
我的孩子不能有殺人犯母親,我的孩子不能失去父親,我的孩子要有一個完整的家庭。
這成為束縛我的一道枷鎖,以至于我背負著枷鎖,窩囊活了一輩子。
但如今,我不在意了。
孩子有沒有完整的家庭跟我有什么關系。
孩子能不能健康成長,我也不管了,我上輩子快死的時候,他們也理所當然舍棄了我,我憑什么再管他們。
打定主意離婚后,我的情緒越發(fā)穩(wěn)定了下來。
4
可惜我的情緒能穩(wěn)定,有的人卻淡定不了。
婆婆叉著腰站在我病床前,不顧我頭上纏著紗布,手上打著點滴,對著我就開始叫罵。
“你這個攪家精,你這個潑婦,你居然敢打自己的男人,你反了天了你?!?
我的媽媽眼睛腫成了核桃,卻還理虧地拉扯我婆婆:
“親家母,千錯萬錯,都是我們家寧莉的錯,都是我不好,沒教育好她。
“現在她還在住院,您先消消氣,等她身體好了,您打也行,罵也行,只要您消了這口氣,我們老趙家絕無怨言?!?
說著,媽媽狠狠拍了我的背一下:“你作死啊,怎么能打自己的男人呢?”
可我上輩子被劉永打了一輩子。
你們也沒人說過劉永一句:你怎么能打自己的女人呢?
憑什么我打他,我就作死,他打我,就是我不懂乖順,就是他工作壓力大。
天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我也不知重來一次有什么意義,我只想把上輩子堵著的那口氣都釋放出來。
我盯著媽媽義憤填膺的臉,嗤笑出聲:
“你們眼瞎呀,看不到我臉上,頭上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