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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玨沒有感覺到唐眠的體溫,便伸出手去摸。
少年的腰側(cè)被碰到,唐眠驚嚇到,立刻又往床邊挪了挪。
唐眠有些怪異。顧玨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色,睜開清亮的眼眸看他。
唐眠心臟怦怦跳,他裝出困頓的嗓音緩緩道:哥哥睡吧睡吧,我好困呀。
半個小時過后,枕側(cè)少年清淺勻稱的呼吸聲響起,顧玨眼皮微動,緩緩睜開眼。他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走到唐眠身側(cè)。
皎潔的月光灑掃唐眠柔軟水潤的臉上,他已經(jīng)熟睡了。
顧玨蹲下身,動作極輕地掀開他腳邊的被子,入目是一雙嬌嫩纖細筆直瑩白的腿,再往上是少年泛著粉的膝關(guān)節(jié)。顧玨心跳不由快了幾分,唐眠好像沒有穿褲子。
他捏著被子的手攥緊了幾分,仿佛怕驚擾睡夢中的少年,畢竟現(xiàn)在的畫面不太好解釋。
被子又往上面掀開一點,雪白嬌嫩的肌膚幾乎占據(jù)了他的全部視野,那雪白中間好像又一大片不太正常的泛紅。顧玨皺著眉頭,點開手機手電筒,用手掌捂住前頭,只露出一小縫隙的光亮。
彎腰湊近,他發(fā)現(xiàn)了唐眠大腿內(nèi)側(cè)的破皮泛紅。
怎么弄的?
顧玨指尖發(fā)顫,腦海里忍不住浮現(xiàn)讓他觸目驚心的畫面。俊美的臉頰繃緊,漆黑深沉的眼眸里翻涌出狠厲。
幸好半分鐘后理智占了上風(fēng),他記起唐眠說下午和金潭一起騎馬的事情了。
騎馬蹭傷的么?
這種傷在他身上都算不得什么,但是換在唐眠身上,顧玨不想讓他有一丁點兒的疼。
半夜他下了趟樓,去附近的藥店買了擦傷用的藥膏,專門要了不留疤痕的那種。
回到房間,他用食指指腹沾了點兒清涼的藥膏,等感覺到被他的體溫弄得溫?zé)崃酥蟛鸥胰ネ康教泼叩拇笸壬稀L泼咚臅r候乖的很,任人揉捏擺弄。只是偶爾被人碰到了他敏感處,他會輕輕地哼唧一聲。
一處傷口顧玨生生擦了半個小時,結(jié)束后他背后早已大汗淋漓。
作者有話要說: 意外的加更哈哈哈,晚安啦!
第29章
睡夢中, 唐眠感覺腿間裹上一層冰冰涼涼的果凍,果凍在他的體溫烘熱后化成水膜漸漸滲進肌膚里,那塊地方變得不再發(fā)熱發(fā)疼了。
一覺睡到天亮, 唐眠迷迷糊糊睜開眼, 對上顧玨清明帶笑的眼眸,他心臟悸動了一下。
顧玨側(cè)躺著看他, 身上衣服整齊,看來是已經(jīng)起床換過睡衣了。
老婆特意在偷看自己睡覺么?
令人羞澀的念頭劃過腦海, 唐眠抿了抿嘴唇,感覺到臉上沒有口水印之后眨了眨眼, 小聲說:哥哥早安。
眠眠早。顧玨將他額頭遮擋眼睛的頭發(fā)輕輕撥開,輕聲說:今天是你大二開學(xué)的第一天, 我送眠眠去上學(xué)。
好!
唐眠激動地從床上坐起身來, 被子滑落在腰側(cè)時, 他忽然想起自己沒有穿褲子睡覺的事情又立刻將被子拉住以免掉得更下面。他用眼角余光快速瞄了顧玨一眼, 聲音著急:哥哥,我、我過一會兒出來,你先去廚房等我。
不著急, 慢慢來。顧玨起身,抬手將少年頭上翹起來的呆毛壓下去, 嘴角微翹。
門被掩上,唐眠輕舒一口氣。他快速掀開被子想跳下床穿條褲子, 起身時猛地愣住了。他下身什么時候多了一條褲子!
褲子是他柜子里的睡褲之一, 真絲的材質(zhì),布料輕柔順滑跟他們夜里蓋的真絲被套一個感覺,所以他醒來時都沒有察覺到它的存在。
這條褲子是怎么穿到他身上的?唐眠一直知道自己睡覺很乖,也沒有夢游的習(xí)慣, 這個家里就只有
唐眠小心臟受到了重擊,嗚嗚嗚他昨天就不應(yīng)該上老婆的床!被老婆撞破自己裸睡的樣子,他以后還有什么臉面面對他!
唐眠默默拉開被子,將自己整個人埋進被窩里。腳步聲傳來,唐眠扭頭把臉也埋進枕頭里,不想面對社死的現(xiàn)實。
顧玨進房間是想看看唐眠遲遲不出來是遇到了什么事,結(jié)果只看到了一只一頭扎在床上的唐鴕鳥,孤獨的背影透著生無可戀的意味。
唐眠頭頂落下溫柔低緩的聲音,顧玨坐在他床邊,手掌覆蓋在少年柔軟的頭發(fā)上,體貼問他:眠眠那里還疼么?
唐眠猛地扭頭看他,漂亮純澈的眼眸里滿是震驚,仿佛在說,你怎么知道我那里被磨傷了?
顧玨輕咳一聲,肩背有些僵硬,眼眸也不太自然地閃避開了,我昨天給你那里上了藥,不知道效果如何。
要不要顧玨垂下眼簾,濃密的長睫在冷而薄的眼瞼上留下一片陰影,讓我再看看?
唐眠瞪圓了眼睛,有一瞬間的驚慌和無措,與此同時羞恥心達到了頂峰。
不、不用了,哥哥我不疼了。唐眠耳朵徹底紅透,下巴都快要埋進鎖骨了。他心里在怒吼,下次再也不騎馬了,都怪臭金潭選的項目害他在老婆面前出丑。
唐眠的樣子不像是認真思考過的,顧玨沉默兩秒,將床頭柜抽屜里的淡綠色藥膏拿出來,放到他手邊,涂上傷會好得快一點,眠眠能自己涂么?
能!唐眠迅速將藥膏抓起,縮進睡衣袖子里。
顧玨揉揉唐眠毛茸茸的腦袋,輕聲哄他:那眠眠自己涂抹藥膏,我出去等你。
唐眠感動于顧玨的體貼細心,更感動于他對自己自尊心的照顧。
二人公寓吃早餐的時候,金家莊園陷入一派近乎于恐怖的靜謐之中。這兩天金先生心情不太好,傭人們說話做事比從前更加小心翼翼。
接送金郁禮去集團上班的豪車已經(jīng)提前停在了主樓門口,但金郁禮卻沒有同往常那個時間點上車。
他站在金家主樓的二樓陽臺上,陰郁的目光迎著初升的朝陽,背影有幾分與他氣質(zhì)不相符的落寞與孤寂。
往常這個時間點他經(jīng)過走廊的時候經(jīng)常能掃到外面大草坪上專注畫畫的唐眠,偶有女傭路過,他會燦爛地對他們笑笑,露出兩個小梨渦。可是現(xiàn)在這個礙人眼球的小玩意消失了,金郁禮忽然覺得金家的生機也跟著沒了。
這是唐眠離開金家的第二天,同樣也是金潭第一次真正開始意識到唐眠在他生活中已經(jīng)不知不覺劃下了痕跡。
不是濃墨重彩的形式,只是像小奶貓的爪子在他身上抓出來的抓痕
不痛但癢。
先生,守在他身后多時的管家上前,猶豫過后帶著幾分忐忑道:您是想念大少爺了么,大少爺今天大學(xué)開學(xué),家長可以陪同入校。
管家的話只是點到為止,他雖然關(guān)心金郁禮,但經(jīng)過上次的擅自建言獻策卻被潑了一盆冷水之后他終究有些心灰意冷。在金家侍奉了一輩子也沒有把金郁禮的心捂熱,他年紀大了,也經(jīng)不住折騰了。
我沒空。金郁禮從唐眠常常駐足繪畫的地方收回視線,冷郁的眉眼微微皺起,浮動著微不可察的煩躁。要想把唐眠養(yǎng)得跟君越容更加相像,他不能把繩子拽得太緊,過于緊繃甚至可能讓被栓住的人脊骨折斷。
確定將唐眠的命運繩索拽在自己手中就夠了。
周六他就會回來的。
下樓前他丟下一句話,也不知道到底是對管家說的還是對他自己說的。
a大校園歷史悠久,生源和師資都非常優(yōu)秀,在華國屬于頂尖學(xué)府之一。
唐眠的公寓距離a大主校門只要步行十分鐘的距離。
唐眠將顧玨包裹得嚴嚴實實,確保無人能認出那張俊美驚艷的臉之后才肯讓顧玨跟著他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