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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被挑出來的這一批少爺都是還沒有被人碰過的,是金郁禮會喜歡的干凈的男生。
但金郁禮不會對他們感興趣,他一門心思都吊在了顧玨身上。當顧玨身穿一身飄逸的白衣被管家推上舞臺,金郁禮腦海中名為理智的弦就快要崩斷了。
金郁禮會讓顧玨跳天鵝湖。
天鵝湖是給心上人告白的舞曲,原漫畫的顧玨只想跳給金潭看,所以拒絕了他。
當晚金郁禮罰了顧玨跪祠堂,并在金家的列祖列宗牌位前獸/性/大發將他弄到昏倒。
唐眠正陷在回憶里,鼻尖嗅到腥咸的海風的味道,鼻頭微皺,轉身發現金郁禮以及另一個衣冠楚楚的青年男人已經走到了他身邊。
青年男人撞到了唐眠的肩膀,順手摟住了他的腰,低頭笑看著還一臉懵的唐眠。
少年臉頰白皙似玉,鼻尖和眼尾都還帶著純質的粉,水紅的唇如同清晨沾染露水的玫瑰花瓣一樣,嬌艷又清純。
男人眼眸幽深了幾分,手下捏了捏唐眠腰側的軟肉。
唐眠一個激靈,緊緊抿著唇去掰這只咸豬手。
可是不管怎么掰,男人就是不放開,反而越發放肆。唐眠漲紅了臉,可憐巴巴地向金郁禮求助:父親
金郁禮總不會放任自己的養子在外面被人當眾羞辱的吧
聽到唐眠喊金郁禮父親,男人驚疑地用目光在唐眠和金郁禮之間來回打量。金郁禮什么時候多出來的一個私生子,作為十年好友的他怎么都不知道?
他當然不會知道,因為唐眠在金家只是一個存在感微乎其微的養子,金郁禮更不會將家事告訴別人。
放手。金郁禮陰冷的視線盯向男人握在唐眠腰上的手,聲音低而緩。
犀利的威壓壓過來,男人瞬間放手,嚇到臉色發白。
唐眠快速跑到金郁禮身后,躲在金郁禮這個更加十惡不赦的大壞蛋兇狠地瞪了一眼對面的男人后,仰頭看向金郁禮,輕聲道謝:謝謝父親
他怔愣了一秒。
金郁禮渾身是濕透的。黑色西裝被雨水浸得顏色像倒了墨,微長的黑發卷曲地聚成一小撮,根根往下滴水。這頹廢的樣子,像是剛從喪禮中走出來的一樣。
金董,是誤會。男人尷尬地解釋,見金郁禮臉色仍舊陰郁地像要殺人一般,他連忙道:金董看看演出,消消氣。
管家也湊上來,小心翼翼地說:今天先生您那么早就去那里祭拜,您累了吧。先生何妨不坐下來休息一下,看看月色的表演,正好顧玨少爺也有心主動來表現想讓您高興,先生要看看么?
金郁禮看了眼舞臺的方向,來都來了,看吧。
他挑了個中間的位置坐下,轉頭看唐眠距離他好幾排,他眉頭一皺,不耐煩道:還不過來?
不是害怕么,坐那么遠干什么。
唐眠極其不愿意地挪到金郁禮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椅子燙屁股了?一道陰柔甜膩的聲音自頭頂而下。
唐眠仰頭,見是殷蘭那張極其艷麗的臉,他結結巴巴道:不、不是。
小美人真可愛。殷蘭笑著朝他招招手,先去給金郁禮身上披上干毛巾,又繞回到唐眠身邊坐下,表情戲謔一同看戲。
月色少爺們的表演確實精彩,但唐眠懷揣著心事,沒心情欣賞。金郁禮似乎也沒什么興致。第三個少爺拿著琵琶上臺的時候,金郁禮單手揉著太陽穴,無趣地揮手讓他下去。
他吩咐道:顧玨上吧。
舞臺幕布拉開,渾身潔白纖塵不染的顧玨獨立在正中央,清冷的視線不偏不倚地看向前方。唐眠總覺得顧玨眸光偏了一下,看向了自己。
金郁禮疲憊地倚靠著椅背,單手撐著額頭,醇厚的嗓音在會場里十分清晰:阿玨,給我跳一支天鵝湖,好么?
唐眠揪緊了衣角,緊張地咬著下唇。
顧玨跳,他心如刀割。
顧玨不跳,會被金郁禮折磨,他更難受。
還是跳吧,不就是一支舞曲么,其實只要自己不認為它有意義,它就只是普普通通的天鵝湖。
而且他都聽到老婆說會跳的。他穿越帶來的變化就像蝴蝶的翅膀扇起的颶風,這個世界的劇情和人物都逐漸脫離了原來的軌道。
少年的一舉一動都落在顧玨的眼里。唐眠的表情幾番變幻,最后難過地別開了眼,不再看臺上,隱在暗處的側臉落寞,好像快要哭了。
顧玨微不可聞地嘆了聲氣,幾秒后他對臺下說:這支舞不適合我跳。
第20章
顧玨算起來, 他被桎梏力掌控了有十多年了。
在外婆膝下長大到十歲時,他突然被告知自己父母健全。當年母親違背外婆的意愿堅持要嫁給父親,外婆便和他們斷了關系, 只要走了小顧玨。外婆明明把小顧玨當成掌心寶,卻忽然愿意放顧玨回到父母身邊。當年的小顧玨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幾年后回想起來才明白, 應該在那個時候他的人生就被掌控了。
小顧玨跟著父親母親回到國內,很快就被國際芭蕾舞大師看中,要收他為徒。小顧玨那時候想說不要,他不喜歡芭蕾舞, 他喜歡打拳,可是張開嘴說出的話卻是他愿意跟著老師學芭蕾。
當年幼的小顧玨確認自己掙脫不了桎梏力的控制之后,他抓緊一切自由的時間訓練自己的身體。槍、箭、刀、棍、拳,他都學會了, 甚至能把外婆家最厲害的雇傭兵保鏢打趴。
十年后, 父母以及顧氏集團的噩耗傳來。
顧氏集團的危機, 外婆一句話就能幫忙解決,顧玨不相信外婆會對女兒女婿的心血不管不顧, 甚至對他們的死無動于衷。
自己也莫名其妙惹上一堆債務。
身邊處處都透露著詭異。
直到他回了國, 進了金家, 遇到了金郁禮他們, 遇到了唐眠。
金郁禮和金潭是他桎梏加身的原因,而唐眠是解開桎梏的鑰匙。
原本他想找出金郁禮被桎梏選擇的獨特之處, 可是在看到唐眠因為他而難過的那一刻, 他忽然不想再和金郁禮他們有任何接觸了。
小少年是解藥,既然他已經有了解決桎梏的辦法,那又何必以讓小少年受傷的代價去找尋原因呢。
不值得。
顧玨拒絕了金郁禮讓他跳天鵝湖的命令。
臺下的金郁禮面部寒意突然暴增, 眉眼肉眼可見地冰封了起來,在顧玨的話音落下之后整個會場落入一種恐怖的氛圍中。少爺們擠在一起戰戰兢兢,生怕被殃及到。
管家和金郁禮朋友也都抿嘴不說話了。
殷蘭倒沒有被影響,仍舊是看戲的姿態。他帶著笑意的視線頗有深意地掃了顧玨一眼,又掃過金郁禮,最后偏頭去看唐眠。
小少年竟然沒有因為心上人拒絕情敵的曖昧請求而開心,反而看起來很發愁,倒真有趣。
顧玨變換了想法,唐眠驚訝了一秒后,還來不及開心眉頭就愁得打起結來了。
不知不覺又和原劇情對應上了,金郁禮這種高傲得不可一世的暴君怎么能容忍得了小情人三番兩次拒絕自己?而且今天他格外低氣壓,被他怒火燒到的人絕對會得個半死。
怎么辦怎么辦,這次他又該怎樣才能救出老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