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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到家時燕清已經在他懷里睡著了,但微微皺著的眉證明著她睡得并不安穩。晏庭在玄關處給她脫了短靴,抱著她走進臥室,正要輕手把她放到床上時,忽覺環在他脖頸上的手動了動,他抬眸看去,發現剛剛還在睡著的燕清被驚醒了,正緊摟著他不肯躺到床上。見狀晏庭心里酸澀極了,他的乖貓是兒有多害怕,才會連睡覺的一點動靜都會這么不安。心里有些后悔剛剛自己對鄧明允那個垃圾下手輕了!
他撫了撫她的發,輕聲道:
“我不走,燕醫生上床蓋被子好不好,不然著涼了。”
只見燕清垂著眸沒有說話,悶悶地搖了搖頭。晏庭無奈又心疼,抱著她掀開被子和她一起躺上床,他低頭看著懷里的女人,想起她晚飯還沒有吃,便低聲問道:
“餓不餓?想吃什么?”
只見燕清搖了搖頭,她什么都不想吃。晏庭輕嘆了一口氣,撐起身看她,輕聲道:
“燕醫生,跟我說句話好不好?嗯?沒事了,我在呢寶貝兒。”
話剛落音,燕清的眼眶不自覺地紅了,一滴淚從眼角滑落浸入柔軟的被子里。像是找到一個宣泄口,燕清從細細的抽噎到放聲大哭,像一個受了極大委屈的孩子。
“我以為……你不來了,晏庭……嗝……我害怕……嗝……”
燕清的哭聲如一把粗糙的沙礫哽在他喉間,堵得他心碎,自責如潮水般打來,他啞聲道:
“我不好,讓燕醫生害怕了,我保證以后都不會發生這些事情。不怕了啊……”說著,他輕輕撫著她的背,低頭一寸一寸地吻去她的淚。
燕清哭出來反而讓他放心了幾分,他就怕她憋在心里什么都不說。
“我不要放過他。”燕清抽噎了一聲,抬著淚眸看向他,眼底竟隱隱有與晏庭如出一撤的冷然,她從來就不是什么好人,做不到以德報怨。
晏庭親了親她的唇角,“好。”
他伸手在床頭柜上抽了一張紙巾,細細地擦拭她的眼淚,低聲道:
“不哭了不哭了,這誰家姑娘啊,哭得這么丑,來來來笑一笑。”
燕清一聽他這么說,沒好氣地推開他的手,不由得打了個哭嗝,“你家的!不能嫌棄!”
晏庭勾了勾唇,將她微微凌亂的發撩到耳后,富有磁性的聲音如羽毛般輕,“好好好,我家的,不敢嫌棄,我家的姑娘不哭了好不好?”
“不好!”
…
晏庭有意安撫她,兩個人在床上鬧了一會兒,燕清的情緒好了很多,今天經歷的事情讓她情緒波動有些大,松緩下來后困意很快襲來,晏庭輕輕哄著人睡了過去。看著懷里睡容恬靜的小女人,只是緊閉的雙眼有些紅腫,紅唇由于剛剛哭過微微有些干,晏庭將被子給她拉高了些,手輕輕摩挲著她摟在自己腰間的手,眸底是燕清沒有看見的冷冽。
放心,傷害你的,我一個都不會繞過。
夜涼如水,暖氣十足的室內,男人靜靜地守著安然睡著的女人,偶爾在她夢魘時輕輕哄著,一夜無眠,卻格外溫暖……
第七十一章
熱鬧的包廂里, 溫意周遭圍著人,她手里端著一杯香檳,噙著和婉的笑接受著旁人的祝賀和欣賞, 不時回以謙遜的話語,眉眼間帶著隱隱的高傲與理所當然。
她的音樂會辦得很成功,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場贊譽頗高的音樂會將會是她走向更高起點的開始, 她的經紀人也正在跟投資方洽談投資方面的事情, 她也準備往國際走。到時候她溫意又是音樂界的一個傳奇!想到這, 聽著耳邊絡繹不絕的驚羨, 溫意抿了一口酒掩住了唇邊的笑意。
來參加聚會的也不乏溫意之前的同學,幾個人在一起聊天,話題聊著聊著不免要談到以前那些同學,其中有一個人忽然想起來什么, 開口道:
“對了, 前兩天我陪我老婆去二院產檢, 鄧明允不是在那兒上班嘛, 我就想著去跟他打聲招呼,結果你們猜怎么著來著?”
說到這,那個人故意頓了頓,成功吊起了大家的胃口, 都嚷著讓他別賣關子。溫意雖然沒有跟其他人一樣表現明顯, 但她在聽到鄧明允的名字時就下意識地注意聽著了。
那人在一片催促聲間咳了一聲,才緩緩開口道:
“我本來想到他辦公室找他的, 結果問了護士才知道,鄧明允受了傷,正住院呢!我去了病房看他,好家伙,傷得可重了,也不知道是誰下的手……”
他說完聳了聳肩,臉上似乎帶著些許同情,那天他看到鄧明允一臉頹喪地躺在病床上,身上纏著厚厚的繃帶,一看就知道傷的不輕,他還問了怎么回事,鄧明允虛弱地告訴他只是出了一點意外。
他當時偷瞄了一下掛在病床頭的病歷記錄,上面寫的一些專業名詞他不太理解,但總體意思還是可以看懂的,光是海/綿/體損傷嚴重就看得他膽戰心驚了,鄧明允這是招惹了誰了吧,不然怎么被人下這種手啊!
他的話引起眾人的一片唏噓,不過這個話題又顯得有些尷尬,所以大家也只是慨了一下就轉了話題,話里的擔憂是真是假便只有自己知道了。不一會兒,包廂里又重新熱鬧了起來。
倒是溫意聽到這些話再也平靜不下來,手里端的酒杯微不可查地顫了一下。
鄧明允受傷了?
自從那天后她就沒有跟他聯系過了。所以他真的把燕清怎么樣了?
對,肯定是他對燕清那個賤人干了什么,晏庭才對他下這么狠的手,傷在那個地方,對一個男人來說,簡直就是恥辱!一定是這樣!
這次她倒要看看燕清還有什么臉再跟晏庭在一起!溫意心里不可抑制地狂喜,報復般的快意差點讓她有些失態。
然而這種喜悅還沒有維持多久,她又轉念一想,晏庭的手段這么狠,鄧明允那個蠢貨應該不會跟他透露什么吧?想到這,她不由得擔心與不安起來,心里默默安慰自己,對燕清下手是鄧明允自己的主意,這不關她的事!
雖然這樣想,但不弄清楚她終究是不放心。于是她皺了皺眉放下酒杯,跟包廂里的人打了聲招呼就走了出去。
她走到人少的走廊拿出手機給鄧明允打了個電話過去,可是卻收到他已關機的提示音。連續撥了幾次都是這樣,這讓溫意很煩躁,她正思索著找個什么時間到醫院看看鄧明允時,她身旁經過兩個高壯的男人,剛要側身讓道,卻不想那兩個人在她面前停了下來,她抬頭看去,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其中一個男人迅速用手帕捂住嘴鼻,她想掙扎,可意識越來越模糊,直至暈了過去……
遠在家的溫振東并不知道女兒正出了什么事,此時溫宅氣氛凝滯,他和妻子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溫振南一家亦如此。看著沙發上坐著的老婦人,又看了看站在她身旁的老管家,溫振東心里不免打鼓,他也沒想到母親今天就回來了,而且還是在沒有通知他們的情況下。他穩了穩亂糟糟的心緒,掛上笑道:
“媽,您這舟車勞頓的,要不先上去休息?”
溫老夫人今年七十多歲,身體還算硬朗,她淡淡地掃了兩個兒子一眼,最終目光落到大兒子身上,冷笑了一聲:
“我一把老骨頭要是再休息,溫氏就要毀在你這個不成器的東西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