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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牽著小黑哥的手,小黑哥與他緊緊相隨,神態(tài)自然,剛強溫情,有種鐵血柔情的味道。
而陸宇說話從容不迫、坦蕩率真,卻又輕輕悠悠,只讓張經理和陳姓男子聽到,店內其余人只對他和小黑哥牽手感覺怪異,并不知他在說什么。
——愛人?倆……男的?
張經理和陳姓先生都是一愣,緊接著竟都微微尷尬起來。
還是張經理反應快,大大方方地笑著伸過手來:“您好,顧客是上帝,您的要求,我們會盡最大可能滿足,只要陳先生也同意,我是沒有任何意見的。”
陸宇和他輕輕握手,松開后看向愣愣的陳姓男子,內氣輕微流轉,氣質越發(fā)顯得飄逸,更兼他眼眸凈澈,形貌俊雅,本就干凈脫俗,此時竟如不沾塵埃的天外冰人,讓人看后自慚形穢。
——剛才沒注意到,這小青年,長得這么俊吶。
陳姓先生看呆了一下,繼而忽然通體一寒,陡然回神,就注意到小黑哥眼眸森黑刺亮,分明是對他這么“肆無忌憚”地瞧看自己愛人而心生不滿。
他老臉微微發(fā)紅,連忙轉開目光,點頭:“我沒意見,你們,想看,就跟著看看。”
這么說著,他有些窘迫得維持不住之前鎮(zhèn)定地轉身,率先進了茶室。
張經理則微笑著示意了陸宇和小黑哥一下,大步跟著走進茶室,他的微笑最開始或許有些被人搶生意的不快,但是看清楚陸宇和小黑哥的形貌氣度后,那份不愉快竟莫名消失。
人,沒有幾個不被表相影響的。
茶室關上門,張經理親自倒水端到茶幾上,他自然知道沒人會去貿然喝水,這只不過是個禮貌姿態(tài)罷了,然后說:“陳先生,您要賣的‘古董’,拿出來給我們看看吧。”
陳先生點點頭,又掃了陸宇和小黑哥一眼,才拉開提包的拉鏈。
陸宇和小黑哥坐在小型長條沙發(fā)上,緊緊挨著,雙手十指相扣,剛猛的強悍,俊雅得雍容,默契而和諧,如最亙古的畫卷。
然而一看到陳先生神情不自然地取出來的東西,他們兩人神情都變得微微怪異了。
小黑哥剛強沉穩(wěn)的面龐隱約微微紅了紅,濃眉皺起一絲,凝眸掃了眼陳姓男子:這都拿出來賣?
陸宇則是微微勾著嘴角,暗暗愕然好笑:居然當真被我猜中,不是雕塑雕畫,就是假陽器,不知這東西后面連著什么,居然能讓我心生“玉氣”感應,可見是個名貴的。
他又瞥了眼小黑哥的下半身,嘴角微微勾起來——能引起我的感應,尺寸也和小黑相配,回家清洗消毒之后,檢查一番,若是無害,那么,正好拿來給小黑保養(yǎng)。
“陳先生,您,是要賣這個?我還以為,呃,會是雕塑……當然,這也是雕塑的一種。”
張經理伸拳頭堵著嘴巴干咳一聲,迅速而微不可查地掃了眼陸宇和小黑哥,然后搖搖頭,說,“只不過,很抱歉陳先生,我們這里,不收這種東西,您,不如問問這二位?”
他直接拒絕,當然不僅僅是因為那惟妙惟肖的長條東西不宜在店面上售賣,更因為那東西通體晶瑩透明,材質看似水晶翡翠,其實用玻璃冒充的極多,肉眼很難分辨真假,偏偏這物透明得太純粹、太無瑕、太精致,甚至這東西后面還掛著一串同樣材質的細鎖鏈,細鎖鏈后頭不知連著什么東西,還放在提包里沒拿出來。
過猶不及,如此精致純粹到極點的透明東西,被這個衣著老土的中年男子拿出來,說是“古董”,哪怕他沒有輕視之心,也立即否定了個九成九。
如此一來,他生意人的思維一個眨眼就轉了幾個圈兒,才這么干脆地成全陸宇和小黑哥。
小黑哥迎著他和陳先生兩人躲躲閃閃的目光,表面上沉眸寧然不動,坐得端端正正,精壯厚實的身板兒如鋼鐵鑄就,實際上,線條硬朗的面龐早就微微顯出一絲紅意。
——早猜到不是好東西,沒想到這么直接,前陣子陸宇那本玉器書上看到的,不都是拿來擺放的精致玩偶么?
畢竟是在別人跟前,這種東西他也的的確確被陸宇塞過,若是在家里,他坦然而馴服,任由陸宇折騰;但是現(xiàn)在,當著別人的面,陸宇和他坦誠是愛人,又說要買,然后就看到這種東西。
他就感覺好像自己被陸宇壓倒猛干的事兒被面前這兩個男人一眼看穿,甚至好像他被陸宇當眾剝光了壓著沖鋒似的,何止一個窘迫?
陸宇卻大大方方地拍了拍他因為穿運動短褲而裸露在外的精壯大腿肌肉,從容微笑道:“這種東西,很精致,市面上少見,我的確有些興趣。”
說完,竟不露聲色地壞心眼兒地去問小黑哥,“你喜不喜歡?”
小黑哥老臉一紅,再厚的臉皮也瞬間羞臊不堪,剛強生猛的模樣、沉著穩(wěn)重的氣魄,偏偏這副羞臊紅臉,讓剛想說話的張經理和陳先生都是大大跌了眼鏡——男人和男人,必定有一個被壓的,被壓的,居然是這個剛強生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