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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傍晚的風雪中篝火野炊,陸宇吃得香艷滿足,小黑哥則被他吃得臉紅脖子粗。
還好陸宇早就反省過,為小黑哥而壓了脾性,沒有在這里進行到最后一步,否則,小黑哥又得自生悶氣去。
回去時陸宇開車,小黑哥坐在副駕駛座上吃雞蛋。
陸宇一面開車一面搖頭嘆息:“大半只兔子被你吃了,下山還要買人家雜貨鋪老板老兩口煮的雞蛋吃。豬都沒你能吞,虧得爺我有本事賺錢,否則一般人兒還養不起你。”
小黑哥一雙濃眉跳了跳,一口一個煮雞蛋繼續咀嚼,沉靜的面龐很是無辜。
陸宇看他吃得歡,忍住笑,搖搖頭,很擔心似的自言自語:“這樣下去,會不會真吃成豬啊?”
小黑哥皺皺眉,猶豫了一下,咽下煮雞蛋,沉聲輕道:“陸宇,我鍛煉得很扎實,身體沒胖吧?你,想讓我瘦一點兒?”心道:你不是挺喜歡摸我肌肉?還嫌我吃得多……
陸宇無奈,擺擺手:“吃吧吃吧,趕緊吃,本來打算回家做飯的,倒省了功夫。”
小黑哥聽得森黑雙眸锃亮,立馬扔開煮雞蛋:“你剛才不是說今晚就吃野炊那一頓?”
陸宇挑眉,與他斗嘴:“我剛才說‘在這里,今晚就吃野炊這一頓,吃得飽吃不飽都由你’。我沒說回家不做飯啊,你沒聽出來?”
小黑哥想想,他不知怎的,總是下意識地把陸宇說的每一句話都記得深深牢牢的,以前如此,現在也是如此,所以清清楚楚地記得,當時陸宇根本沒有說“在這里”三個字,純粹是逗他呢,眼眸不由閃過一絲溫柔的無奈。
“行,是我沒聽清。我不對。”
他嘴角扯著一絲笑意,沉聲緩緩地點頭說,然后伸了伸懶腰,精壯的體魄在狹小的空間伸展,大敞的領口顯出大片的肌肉,然后雙臂枕在腦后,晃晃悠悠,想著回家要吃什么。
車子正安穩行駛,忽然陸宇猛地一打方向盤。
小黑哥猛烈一晃,好在他系著安全帶,他一驚回神,立馬氣魄森冷地戒備起來,眼眸陡然掃過車外,就看到一輛藍色寶馬貼著他們的車子橫沖直撞,以S行進方向曲線疾馳而過,帶起一大片的飛雪。
小黑哥面色沉寂,眼眸閃過殺機,鼻端一動:“酒味兒?醉駕?”心道:怎么還有腥味?
副駕駛座的車窗一直是半開著的,清涼的風送來刺人的氣味兒,很突兀和明顯。甚至他一凝神,耳邊隱隱聽到極遠處雜亂的、悲痛欲絕的哭喊:“天殺的……”“畜生……”
陸宇面不改色,調換擋位,一踩油門,跟了上去,道:“你沒看到那輛車前的血跡?”
“沒。”
小黑哥沉聲低道,那輛車剛才從十字路口轉彎過來,十分突然,陸宇從后視鏡看到藍色車前的一灘觸目驚心的血紅,而他轉頭的時候,那輛車角度一轉,正好沒被他看到一側的血紅。
“你耳目鼻敏銳,能聞出那是人血吧?”
陸宇很輕松跟上前方越開越穩當的車,他內息濃郁,一般單向玻璃并不能徹底阻擋他的視線,所以他剛才看到車里面只在前排有兩個面色陰狠的青年,后排是完全空著的,估計一個人醉得輕,換人駕駛了。
——看他們逃跑亂竄的倉皇模樣,估計,是撞死人了,至少也撞得夠狠。
他眼睛瞇了瞇。
小黑哥點點頭:“是聞到人血的腥味兒。”
陸宇開車,不動聲色地遠遠追趕,在一段沒有攝像頭的路段,一腳把油門踩到底,趕上那輛車,立即低喝:“出手!”
小黑哥與他默契十足,不需言語,在他追趕的時候就從旅行包里扭斷一小截鐵絲,此時內氣流轉與手指之傷,屈指一彈,把那一截鐵絲如手槍擊出子彈一般,透過半開的車窗,狠狠扎入高速運轉著的寶馬輪胎。
蘊涵他內氣的鐵絲如鐵釘炸彈,一下將那輪胎爆開,寶馬車陡然旋轉——“轟!”
整個地面都微微一震,陸宇掃了眼后視鏡,寶馬車超速逃竄中撞上路旁的合抱大樹,昂貴轎車徹底變形了!
當年泰坦尼克那么牛叉的交通工具撞上冰山一角都沉了個不見底兒,何況區區一寶馬?
陸宇開車如常,平平穩穩地行駛而過,圈兒都沒繞,直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