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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毅以前防就防著小黑哥,只因顧忌著鄭老龍才沒派人盯著陸宇,現在這么一聽,聲音便帶著幾分笑意:“嘿,師兄師妹湊一對,那窮小子跟個鐵木頭似的,居然也有女人喜歡,他師妹漂亮不?”
陸宇望向小區外的公交站牌,應付說:“遠著看了一眼,身材模樣都長得很正,不過比劉昭昭差遠了。”
劉昭昭是鄭毅捧過的女編劇,有些才華,深諳左右逢源之道,現在還在活躍在熒屏幕后,陸宇當初和鄭毅還不算相熟的時候,就碰到過鄭毅去星航娛樂公司玩,劉昭昭纏上來妄圖點燃舊情的戲碼。
電話那頭,鄭毅裸著精健的身軀,只穿藍色平角內褲躺在床上,原本翹著二郎腿與陸宇說話,這時連忙坐起身:“那不是當初還沒認識你嘛,認識你之后,我可沒再和誰糾纏過。”
話到這里忽然頓了一頓,繼而健實的胳膊肘撐著膝頭,大手摩挲著自己下巴嘿嘿地笑,“阿宇,你終于有點被我感化了吧,我就說,我鄭毅從來沒對誰溫柔過,這么跟你低聲下氣的,你總要有點表示不是,這不,你在吃醋?”
陸宇漫不經心地翹了翹嘴角:“鄭二少這幾天的確一天比一天溫柔,很讓我感到詫異和不解,既然你一直不說糾纏我的原因,那么我就只問你另外一個問題。”
鄭毅眼眸閃動,溫柔地低笑:“好,你問,除了那個問題之外,你問什么,我答什么。”
聲音帶著仿佛發自內心的縱容與寵溺,連他自己都詫異自己“進步”得這么快——原本即便硬生生強迫也顯得不自然的溫柔,現在只需要小小地克制下跋扈慣了的性子,遇到被氣到的地方就咬牙忍著不說話,不出一會兒,保準能重新溫柔下來。
他自己也樂:老子成了情圣了!
但轉念一想,這幾天下來,他的“溫柔”與其說是熟練,倒不如說是自然而然,分明是那勞什子命數和情愫的潛移默化,而陸宇自從他溫柔相待以后,態度明顯平和,說話也真真切切,果然這個溫柔法子才是最正確的。
不是有那么個說法么?溫柔陷阱。
對,就是陷阱,他想,那小子就是個烈性的汗血寶馬,想要套住他,光用韁繩是不行的,得用溫柔編制出陷阱來把他陷下去才能逮著!
鄭毅這么一想,先前積攢的一些不情愿都消散了去,濃眉挑得那叫一個得意。
陸宇的確聽得心里微有起伏,轉瞬平復下心情,才輕聲道:“那好,我現在只想問,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那么如果我說現在我對你動心了,我想上你,你能心甘情愿躺倒了張開腿讓我為所欲為么?”
鄭毅聽得心頭猛地一跳,臉上的得意倏然換作陰沉,一個皮球踢過去,緩緩反問道:“阿宇,我也問你,如果我對你一見鐘情,死心塌地,一輩子不離不棄,你能心甘情愿地躺著讓我干不?你若真有盆骨異常,我帶你求醫治好。”
陸宇沒有猶豫,輕輕道:“不能,我也沒有盆骨異常,上次是騙你的。”
鄭毅“哈”的一笑。
陸宇不等他說話,又低聲嘆道:“鄭二少對我理解太少,我和你不同,實話告訴你,我陸宇天生就是個心理變態,從記事起,懵懂的幻想沖動都是綁住一個強壯男人肆意地鞭打,身體發育后,有了性欲,性欲也更多在于征服和掌控,甚至是施暴,只有少部分在于身體,這樣的我,只可能去干別人,上次不好直說,才用盆骨異常為借口……”
“什,什么?你!”
鄭毅聽得有點傻眼,手指下意識地一捏,捏得自己下巴生疼,連忙松開手,臉色陡然鐵青下來,不等他說完就掩不住兇戾地低問,“你是‘施虐狂’?是SM主?”他問得惡聲惡氣,心底卻仿佛有根筋崩斷,潛意識里就閃過一個念頭:完了。
陸宇能猜測到他現在的表情,無聲地翹了翹嘴角,走近公交站牌,站在無人之處說:“也不能這么定義,我不喜歡血腥,太臟了,不過后面那句話算是對的,我陸宇絕無可能張開腿讓誰上,否則就如同讓誰一點點把我的骨頭捏碎,再凌遲放血,抽筋扒皮……那比一個直男被別的男人輪奸更痛苦萬倍,那是要我的命。”
頓了頓,又漠然冷笑道,“所以,若是有誰強行害我,結局只可能是不死不休。”
“……”
鄭毅呆滯住,他在鄭老龍的調教下活了二十年,自然能聽得出來什么叫做徹骨殺機。
至于陸宇說的話是真是假,只看隨著陸宇的敘述,他聽著聽著,心頭竟像是再一次被誰掀開一層青紗,更一步接近命數真相似的,隱隱約約地竟有種被人束縛和掌控的荒謬熟悉感!甚至還有幾分異樣的蠢蠢欲動!
如此一來,他哪還不知道這分明是與那該死的命數完全吻合的!
而且……蠢蠢欲動?草!我他媽又不犯賤!
鄭毅無名火急怒攻心,一瞬間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心里亂成一團,厚實的胸膛劇烈起伏,低頭又看見自己控制不了的胯下那東西,急忙伸手強按下去,又想起那天在車里聽到陸宇說要干他,他也被心頭情愫影響得控制不住地硬起來……
這才是鐵證如山吶!哪還要說什么真不真假不假的?
——什么他媽命數,要玩死我啊!
他一個激靈回過神,握著手機用拳頭“砰砰”砸了自己胸肌兩錘,才仰面倒在床頭:完了,徹底完了,那小子怎么會是個施虐狂?而且還和命數一模一樣……這可怎么改?
他躺在床上,也沒再聽陸宇接下來的話,無名的恨怒之余,也有些怔怔:難道真要刻意逃離這條可能讓我預知未來的命數線索,逃離這個已經被那勞什子情愫弄得我不知不覺喜歡上了的俊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