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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哥聽了,先是驚訝于他的明了,繼而濃眉緊皺,深沉的眼眸驟然閃過森然殺機,沉聲道:“小心為上,權勢可滔天,人力卻有限。”
陸宇看他嚴肅模樣,呵呵笑出聲來,挑挑眉毛說道:“明白,而且相信我,這個道理我比你理解得更為深刻。不過我自有分寸,這次洪西洋膽敢找上來,若不是要回去給你施針,我還真有點興致讓他親自嘗一嘗繩索蠟燭皮鞭刑具的滋味。說不定他食髓知味,一下子能嘗上癮。”
小黑哥眼眸一縮,看看他,漆黑的眼底泛著微妙的深沉,一時沒說話。
陸宇不在意地輕聲道:“以為我太殘忍么?”
小黑哥默默轉回頭,看著前方,平靜地道:“不是。”
陸宇隱約了然,嘴角依舊掛著兩份輕笑,也不瞞他:“別把我想得多么高尚。就像普通花花公子到處找女人風流一樣,我這個人在沒確定愛人之前,只要對方人干凈,我也不介意風流一把,比和女人上床更無須顧忌。”
頓了頓,把話題轉開,又道:“你知道剛才洪西洋要追上來時,我說那一句話,他為什么神情倉皇?”
小黑哥濃眉沒有舒展開來,想了想,也沒想明白他那簡單一句話有什么貓膩,便不吭聲。
陸宇笑意收斂,開過十字路口的綠燈,看著前方道路,輕輕道:“因為洪西洋在蓬仙私人會所玩死過人,被他玩死的還不是出來賣的牛郎,而是個從小城市里出來打工的普通應侍生。鄭毅當時剛剛接手蓬仙會,生氣要做了他,被洪家沒臉沒皮地求情才留下命來送到了國外。”
然后淡漠地笑了一下,眼底帶著譏諷的意味:“本以為只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蠢物,倒沒想他當年吃過那么大的苦頭,回國之后居然還有膽出現在蓬仙會里,真不知要不要佩服他了。”
小黑哥一雙漆黑濃重的眉毛皺得越發緊了,又看了他一眼,忽然沉聲輕道:“我的行李還在血衣巷,挺重要的東西,先帶我過去取來吧。”
陸宇怔了怔,不再言語,轉眼看看他受傷的那條腿,才似乎不在意地“嗯”了一聲,又想起家里或許還沒起床的吳叔,便輕微微地笑了笑,道:“這次就在血衣巷給你施針。我這些日子一邊給你施針一邊練功,也長進了不少,看能不能把你兩條臂膀都散散邪氣。”
于是,等回到小別墅時已是中午過后,吳叔早已不再,桌上也沒有吃飯的痕跡,唯獨沒了那張留言的字條。
見此情形,陸宇沉默了一下,并不多說,暗暗默運金箔法門修行,往浴室走去。因為上午給小黑哥兩條膀子施針,他渾身都被汗水浸濕,精神疲憊到極點。
小黑哥則站在客廳中,轉頭看他被汗水浸濕的衣衫,隱約能看到一副修長挺拔的英朗輪廓,沒有一絲贅肉,胸腹肩臂的線條優美而結實。他平靜地收回眼神,提著一大一小兩個帆布包裹,背著一個封得嚴嚴實實的便攜式保險箱,緩緩走向客房。
浴室里忽然傳來陸宇的聲音:“鑰匙在茶幾下面,你去配一把自己備用。”
小黑哥頓了頓,悶聲“嗯”著答應,陸宇卻哪里聽得到。
***
晚飯時,手機突然響起來。
陸宇看是許秧的號碼,便放下筷子,起身離開桌子,笑道:“喂,許秧姐?今天讓你為難了。”
許秧頓了一下,嘆了口氣似的笑著說:“小宇,這句話應該是我來說吧?你不知道小孩子太懂事會讓大人感到難為情嗎?”
陸宇哈哈大笑,笑聲爽朗而帶著沒有戒心的陽光,褪去平日的淡泊隨意,有種蓬勃的朝氣,讓正在埋頭喝粥的小黑哥愣了一下,緩緩抬頭,眸底深深地看他。
陸宇慢慢往陽臺方向踱步,說笑了兩句,聽許秧兩次三番欲言又止,心中一動,停步問道:“許秧姐,那些短劇MV,阿道夫怎么說?還是,鄭毅要出什么幺蛾子?”
許秧聲音沉了下去,然后道:“小宇,姐姐有點不對起你。娛樂圈脫不開某些力量的桎梏,鄭毅要演戲,除了鄭老龍,沒人阻止得了他。他們這種人,拍戲并不罕見,當初他哥哥鄭蟠也玩過幾部電影。”
陸宇聽得微微一怔,繼而明白過來,緩緩問道:“鄭毅,要和我演這幾部短劇?”
許秧不語,默然承認。
陸宇眼眸幽黑深暗,忽然低低笑起來,輕輕說道:“可以,這又算什么,也值得咱們女強人許秧小姐為難?”
他說得輕松,許秧呆了一下,連忙道:“小宇,我給你說這件事,并不是為難于這方面,是想要告訴你,不如暫時放開演藝圈,進軍歌唱界,你忘了我最初看好你哪一點了么?”
陸宇挑挑眉,漫不經心似的道:“唱歌?我記得,當時許秧姐很‘伯樂’地跟我說,我唱得很讓人驚艷,尤其問我第二首是不是我自己作的。我還以為許秧姐已經忘了這事兒,原來一直作為后備方案留著呢,嗯,不愧是‘許總’,呵呵!”
許秧氣道:“說正事兒呢,別跟我貧嘴。唱歌比演戲相對簡單,鄭毅也糾纏不上來……”
陸宇卻笑著打斷她:“許秧姐,躲是躲不掉的。我說和他演戲并不是沖動置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