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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他對戲的三名“老臣”,以及在場周圍的配角,立馬齊刷刷撲通撲通跪了一片!
后來竟有人說不知道自己當時是入戲了還是被嚇的。
37、第三十七章
陸宇演完這一幕,似乎還沉浸在剛才的復雜情愫中沒有緩過神來,仍舊端坐東邊鏤空柵欄墻邊,入戲似的用兩根手指斷斷續續地勾動一根琴弦。
“錚錚……”
單調貧乏,卻并不刺耳難聽。
包括陳一海在內的工作人員只當他入戲太深,都沒有過去打攪。
陸宇也沒有理會旁人,他的確是在旁若無人地想心事,直到聽到許叢文的感嘆般笑語“是個天生當演員的”,再聽到他們這些豪門公子千金們陸續離開的腳步聲,他才輕輕抬眼,淡淡然在殿內掃了一下。
的確都走了……蛇蝎心腸的孫云芳、深藏不露的孫慧兒、癡情假面的劉阿軍,還有那個肌肉有余智力不足的殘暴人士洪西洋,全都這么干脆的離開,與之前的幾道刺人目光相比,利落得讓人感覺到詭異。
陸宇心里飛速閃爍著念頭,目中卻不含情緒,若無其事地掃視一周,正要收回目光時,陡然對上角落里安安靜靜的一雙眼眸,漆黑森亮,炯炯有神,專注地向他看著,帶著微微的探詢。
陸宇與他對視一眼,不自禁地緩緩翹起嘴角,平靜的心里多了兩分輕快。
小黑哥簡直還保持著最開始站到角落里的姿態,筆直而安靜,默不做聲,氣息收斂,如同他在工作時一樣,熟稔而專業地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幾乎能讓人將他忽略掉。
他看著陸宇,如果說上次在血衣巷旅店里他是樂于助人的話,那么這一次就是純粹對被他認同并記在心底的朋友的關心,堂堂正正,坦坦蕩蕩,親切而純粹,沒有絲毫雜質,但就是這樣的男兒鐵血熱情,才最是能夠打動人心。
陸宇微微挑眉,收回眼神,撥弄一下琴弦,暗暗嗤笑:以前還道這哥們是個精明仔細的人物,怎么現在看來多了幾分傻氣?爺是那種傷春悲秋需要安慰的人么?
但也想,有這么一個偶爾會犯傻的聰明朋友還是挺不錯的,尤其他本就知道被他當做朋友的人是GAY,不需要遮掩,也不必顧忌誤會——直男能有姐妹死黨,GAY也能有男人鐵子不是?
沒有了累贅的圍觀者在場,瓊華殿里的氛圍明顯活躍了些,陳一海問曾芳婭:“陸宇練琴了么?”
這一幕需要陸宇彈琴,劇組里為他請來了琴師,陳一海的要求是,至少要掌握基本的彈琴姿勢和手法,當然,能夠完整地將琴譜彈下來最好,無論彈得好不好聽。
曾芳婭笑著說:“陳導放心,陸宇沒有學……”
陳一海眉頭一皺,繼而意外道:“他連古琴都會?”
不是說古琴多么高深難懂,而是學習古琴的人少之又少,你在外頭指著誰說一句“他會彈琴”,別人聽了肯定腦補成“他會彈鋼琴”,而不是“他會彈古琴”,時代的潮流在慢慢把華夏古韻書香沖淡,在如今的社會現狀和發展趨勢下難以避免。
得到曾芳婭肯定的答復后,陳一海恢復了高深莫測的神情,緩緩點了點頭,示意開始。
第二幕戲開拍。
如果在以后的某一天,你讓小黑哥回憶起他對陸宇最深刻的印象,那么他這個人的腦袋瓜子里一定會同時閃現出幾個畫面來,比如,陸宇為他施針驅邪時專注而疲憊的模樣,比如,陸宇疲累時安靜得像貓兒似的寧和睡顏,再比如,陸宇突然醒來時冷漠凌厲的眼神殺機……
他選不出哪一個是最深刻的,因為他理性之余,對真正能讓他深深記住的東西總是記得很深,深得刻進骨頭里,一道一道的條條分類,一點一點的珍而重之,最多會有先后之別,又怎么會有主次之分?
然而不管怎么說,他的腦海里肯定會有現在這第二幕戲的情形:
晨曦散漫中,少年獨自一人沉浸在一種帶著感染力的情緒中,優美的琴音讓每一個人都感到意外和驚奇,繼而,那琴音如同清澈的泉水,高亢時是瀑布,低緩時是清流,出神入化,蕩人心腸,讓那些最初便意外于他會彈琴的人心中又生震撼!
人人驚于此時,幾乎不敢輕語。
如此優雅、清傲、倔強、高高在上的少年,真的像是一位從古時空中走出的王者,以琴聲散發他的沉沉心緒,也以琴聲掌控每一個人的心神節奏,他俯視每一個人對他的仰望和敬慕,并對此不屑一顧。
這是他一個人的世界,而在他的世界中,他就是絕對的主宰!
小黑哥心里生起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恍然,忽然感覺自己剛才在化妝間里一下子不小心被震住的丟人丑態并不算冤。
接著,少年琴聲止歇,一個相貌俊秀溫雅的演員出場和他對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