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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叮……”
清脆的鈴聲如同屋檐前滴落的秋雨,孫慧兒歉然地向汪云袖笑了笑,拿起手機看了看,也不避諱,直接接通,淡淡地道:“喂,媽?”
孫云芳的溫柔笑聲從話筒中傳出:“慧兒,明天我想帶你見見朋友。”
孫慧兒眉頭緊蹙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汪云袖一眼,本來支著耳朵聽八卦的汪云袖立即笑嘻嘻跟她吐了吐舌頭,跳起來避開了,孫慧兒語氣略微生硬地對電話里道:“明天我和朋友去星航娛樂的新電影片場看演員拍戲,很早就要去,恐怕沒空……”
孫云芳笑著打斷她,柔柔的聲調充斥著不容拒絕的味道:“沒關系,我有空,我也不怕起早。明天我先陪你去片場,等你在片場看得夠了,再陪我見見朋友。你跟我來X市這么多天了,總不能一直閑下去的,好吧?”
孫慧兒咬了咬下唇,沒有說話。
另一邊,孫云芳伏在劉阿軍精赤的健碩胸膛上,單手將電話掛斷,一邊在劉阿軍胸肌上用食指畫著圈,一邊柔聲細語道:“明天去星航娛樂的封閉片場。慧兒那丫頭被老爺子嬌慣了,連我的話都不聽,唉,還得看緊些,可憐了我這個做母親的一片愛心。”
劉阿軍享受著她的觸摸,滿目癡迷地望著她,怔了一下才皺眉道:“封閉片場?那是許棟梁的地盤。而且,慧兒小姐文靜本分,有保鏢跟隨還不夠么?你也別多想,只是因為老爺子的問題才讓慧兒小姐與你有些隔閡,現在老爺子病危交權,你們母子還不是最親的?”
“嘻嘻,就知道安慰我,我的女兒我會不知道?小妮子在老爺子跟前兒長大,別看平時不聲不響的清秀乖巧模樣,厲害起來,可比我這個小女人狠辣著呢!”
孫云芳嫵媚一笑,對劉阿軍這個心腹保鏢沒有什么隱瞞,又道,“許棟梁的事情你也不懂,當年那點小仇小恨早就是老黃歷了,他老婆的死也不是當真與我有關。何況,X市暗道里說到底還是鄭老龍當家,我又只是去古城片場,他許棟梁即便知道我在那里又能怎么樣?”
“再說,”她兩只手指在劉阿軍乳頭上掐了一下,秋波蕩漾著睨他兩眼,“……不是有你嗎?”
劉阿軍呼吸一下子粗重,狠狠抱著她壓下,喘息道:“知道有我,明天就別把那個姓白的叫上!”
孫云芳卻吃吃笑著并不應答,只湊上紅唇吻住了他。
***
第二天陸宇醒得很早。
之前半個多月的劇組安排,每天都有他的戲份,卻都是少年皇帝拓跋征面對某些老臣老將、某些鄰國特使,尤其是面對小皇叔拓跋宏謹和女主角上官青莣時,斗心計、逞狠辣、玩冷酷的無情威嚴鏡頭,氣場擺得很足,有時殺機騰騰,讓與他拍對手戲的人都驚呼厲害。
今天早上則一反常態,準備拍攝三幕拓跋征在私下里脫去外層防備后的真實少年形象。
第一幕是拓跋征遇刺后的戲份,要與夢靈扮演的女主角刺客對戲;
第二幕是拓跋征的回憶,題在表現出戲中三年前,先皇尚未政變登基時,小皇叔拓跋宏謹和拓跋征兩人之間那份復雜的叔侄親情,少不了與尤璋對戲;
第三幕則是潛伏宮中的宮女趁拓跋征回憶走神,看機會難得,妄圖再次殺他,卻被他擒下,委屈怒火全都涌上心頭,轉瞬間恢復倔強和冷酷無情,撕扯宮女的衣物,將她拖進殿門……
這三幕戲份所占的篇幅不多,卻必不可少,起著定位人物靈魂的性質作用,沒有這些,皇帝的冷酷威嚴未免過于刻板,會導致這個角色片面成一個不夠細膩的粗糙輪廓。
因為第一幕發生在夜里刺殺之后,太陽初升,晨曦散漫,拓跋征強忍傷勢質問上官青莣,并面對朝陽撫琴和回憶,片場相關人員都必須掐住這個時間點做好準備,所以今天天沒亮,陸宇就開始起床洗漱。
頭發還沒擦干,經紀人打電話來詢問,說話非常有禮:“小宇,起床了?我買了早餐,現在過去接你?”
陸宇用白毛巾擦著頭發,輕笑道:“章哥,你已經到外面了吧,以后不必這么客氣,直接過來敲門就行了,我這里沒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即便有,那也是我沒打算隱瞞你。”
章齊東似乎笑了笑,沒有辯解什么,果然,沒過兩分鐘他就到了門外敲門。
“導演助理剛才跟我打電話,說許二少待會兒要帶朋友看你演戲,你心里有個準備。”
章齊東為人精明小心,在和陸宇共事半個多月后,也有些了解陸宇的性情,說話做事并不繞彎,一邊說著,一邊把手中熱騰騰的保溫飯盒和奶茶遞了過去。
“謝了。”陸宇接過早餐,蹙眉,“珍珠奶茶?”
他將奶茶放到一邊,沒多糾纏這一點,打開飯盒問道:“現在天色還沒大亮,許叢文堂堂二少爺怎么突然趕早兒要帶朋友看我這個小演員拍戲?他那樣的身份,去片場戲耍不是家常便飯?為什么如此鄭重地提前對我通知?”
章齊東扶了扶眼鏡,暗暗八卦道:你是小演員?那許總是什么?許二少還不是隨便找個借口,要給妹妹把關,以防再來個鄭蟠第二?
他心中胡思亂想,表面上卻不動聲色,目光清正地說:“我問了,曾助理說,許二少是想帶朋友趕在劇組外出拍攝外景戲份之前參觀,所以才要求劇組等他們到了再開拍你今天的那些戲份,陳導演沒有拒絕這個要求。”
當然不會拒絕,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畢竟那是星航娛樂的二少爺,許秧許總經理的親二哥,大不了鬧騰得今天早晨戲拍不成,等劇組拍完外景后再回來補上。
陸宇心中有底,不動神色地吃飯。
很快收拾停當,陸宇走出家門,上了鎖,坐進章齊東開來的銀白色轎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