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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毅聽完,臉皮黑黑地悶聲說:“知道了。”
隨即又抬頭狠戾地盯了他和林勇一眼,再次叮囑一遍:“不許泄露任何關于那小子的事情,連老頭子都不能,否則,我親手辦了你們!”
林勇和阿海連忙低頭應“是”,心里面都慶幸自己之前向席管家匯報時沒有說漏嘴。
鄭毅繼續低頭查看他的戰利品,暗自沒好氣兒地嘀咕:這亂糟糟的都是什么東西這是!草,弄這么多藥干嘛?難道是要治好盆骨啥的?不行,老子非得將他揪過來拍個X光透視才能安心,先前怎么就忘了……
然而沒等他將心里想法付諸行動,席管家就再次奉命打來了電話,向他轉達頂頭上司兼老子鄭老龍的指令。
“什么?老頭讓我去馬來西亞談生意?!靠!我正忙呢!再說不是有大哥嗎?”
鄭毅剛爭辯兩句,電話那頭的席管家就來了一句“老爺在旁邊”,他頓時止聲,沉默了片刻,想:看來是真的,老頭終于肯對我放手了,沒想到這回那勞什子夢陰錯陽差地把計劃推進一大步。
他瞇了瞇眼睛,遮住眼底流露出來的鋒芒,這種在他年幼時就開始在心底最深處扎根滋生的渴望的鋒芒,早已隨著他的成長融進他的血液骨髓,根深蒂固,無可動搖,以勢不可擋的沖勢將其它心緒暫時壓下,使他迅速平靜了下來,便聽他異常干脆地沉聲道:“知道了,我馬上回去。”
25、第二十五章
陸宇一路通行,獨自來到許秧辦公室里的時候,許秧正在拿著一面小鏡子補妝。
“小宇,先等會兒,我早上妝沒畫好。”
許秧沒有半分不自在,輕輕揚著秀氣光滑如細瓷般的頸項和下巴,對著鏡子又照了幾下,在眼底畫了個淺之又淺的眼影,又將唇線淡淡地描了描,才收起鏡子和化妝盒,轉過臉來。
清雅的淡妝將她精致白皙的面容襯出冷艷剔透的美,對著陸宇輕輕緩緩地嫣然一笑,剎那芳華,清風幽香,她輕笑著問:“怎么樣?”
“清水出芙蓉。”陸宇真誠贊美,又搖頭說,“可惜了。”
“可惜什么?”許秧問。
陸宇抱著臂膀,氣定神閑地輕輕低笑:“可惜我是GAY,不然肯定被迷得昏頭轉向地追求你。”
許秧輕哼一聲,了然地斜睨著他說:“太懂事的小孩兒不討喜。姐又不是對你有那種男女好感的意思,不用這么隱晦的提醒。自戀。”
陸宇笑,仍是真誠地點頭:“我知道,你被我孤獨可憐的出身、善良堅強的心性、高潔真誠的品德、文采飛揚的才華所打動,感覺我勉強有資格做你的小弟。是不是?”
許秧一愣,氣得瞪眼:“真是見到臭美的人了!”
陸宇見她的態度儼然已有和上輩子相似的幾分親近,心情不由得越發好了,繼續逗她開心:“怎么是自戀?當一個清傲矜持的女人在一個英俊帥氣的男人面前毫無顧忌地化妝時,要么他們是戀人,要么他們是親人,我們不可能是戀人,只能是親人,但又沒有血緣,所以只有最后一條了,許總不會看我是孤兒,想要收我為干弟弟吧。那我可是攀高枝了。”
許秧怒哼一聲,將桌上一件文檔甩手扔出去砸陸宇,氣道:“死小孩,你才多大?敢調戲你大姐?”
陸宇不躲不閃,敏捷地伸手將那份文檔抓到手中,不再說笑,否則就有些過了,裝作細看文檔的模樣,說道:“我看看,這上面寫的是什么……”
看了兩眼感覺有點熟悉,仔細一辨認,不禁愣了:“原來是,我寫給體育委員沈季明同學的情書?”
看著自己寫的情書,上面的筆跡屬于十三年前,在這時卻只不過十幾天之前,他沉默了一下,繼而挑眉低笑:“我寫給男同學的情書怎么到了許總的辦公桌上,果然是要借鑒我的情詩和抒情文采嗎?”
許秧見他的確是不怎么在意的,放下心來,卻仍是板著臉,說道:“這封情書早就在你原來那所初中里面流傳開了,你父親……A市陸家也有派人尋找你,不過沒有堅持,當時我又恰好正在給你遷戶口過來,就讓人調解干涉了一下,最后竟不了了之。”
“哦?我說怎么一直沒等來找我麻煩的人,原來是許總幫我擋著,多謝許總愛護了。”
陸宇早知如此,心道:其實還有其它難聽的話吧,至少我那位敢做不敢為,偏又死好臉面的生身之父,是決計不會這么容易“不了了之”的……對了,他們家的寶貝兒子,我那同父異母的“哥哥”,還有他們那個管家的兒子沈季明,不是因為某種所謂的家族緣故,將要轉學來X市了嗎?上輩子我沒能練功有成的時候,讀了兩年半的高中,可沒少和他們“接觸”……
眼中帶著一閃而過的鋒芒,他抬頭微笑著,認真地道了謝,然后低頭繼續看那份情書復印件,上面還顯稚嫩的字跡無聲地訴說出一串串苦澀、相思、狂熱的禁忌情感……真是恍如隔世,不,是真的隔了一世了。
許秧默默地等他看完,緩緩問他:“小宇,我叫你來,是想問問你,看你對性向的態度,似乎并不打算隱瞞。那么,以后你成名后被人問到,或者被狗仔跟蹤報導,你怎么公布性向?你說一下自己的打算,我來安排應對問題。”
陸宇聽她問得嚴肅認真,沉默了一下,抬頭說道:“許總……”
許秧突然冷著臉,微微撅著小嘴,不耐煩地打斷他:“告訴過你了,喊姐。”
心中卻隱然慚愧:若不是你的堅持提醒,我怎么可能會及時發現病癥?如果我再晚個一年半載的才發覺,只怕這條小命就要徹底晚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