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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哥兒,考慮得怎么樣了?”
中年男子從古木椅上收回目光,溫和親切地笑著直起身來說話。
陸宇腳步頓了一頓,偏頭只見迷彩青年停下腳步對中年男子點了一下頭,又聽他說:“錢再加兩成,其余各憑本事。”
——這個愛穿迷彩的青年叫,小黑哥?這名字……。
陸宇暗覺古怪地解著衣領第二顆紐扣,不動聲色地上樓。
又聽后面一個略顯尖銳的少年聲音:“小黑哥,你口氣也未免太大了!你以為我們非你不行啊?有點手腳本事就自覺了不起了還?不樂意就早說,別讓我們一直等你吃紅薯啊……”
幾句話如同炮火連擊,聽上去說話魯莽沖動,似乎是個不懂事的人,與剛才被陸宇捕捉到的狡詐陰森眼神完全不符。
后面“小黑哥”話語依舊不怒不急,平靜地回答說:“加三成,不成找別人……”
陸宇正在爬樓梯,聽得無聲一笑,他不愿多管閑事,當即腳步輕盈矯健地登上二樓,心里想著現在的生活——
現在這種一個人自生自主、安安靜靜的生活,其實也挺好,不必動情費心傷神,不必如臨大敵防備,以后即便簽約許秧姐的娛樂公司,也可以重新拾起上輩子的老本行,做做賭石、古董之類純粹需要眼力的生意,然后將其余全部心思,都放在金箔法門的養身練功上頭。
若是偶爾欲望上來,需要找人發泄,他也知道干凈可靠的鴨店在哪里——誠實點說,相對于風險較大的一夜情,他倒更愿意接受這種公平交易,他完全可以熟門熟路地走進去,理直氣壯地挑個瞧得順眼的健壯小伙子,拽到酒店里,帶上套子,撲身壓倒,足以瀉火。
而且事后鈔票一扔,根本不必有什么心理負擔,甚至連多余的敷衍情話都省了。
當然他也要小心,不要倒霉的被朝廷掃黃大哥抓到……
陸宇想到這里,面色淡淡地嗤然一笑,已經來到了自己的客房門前。
拿鑰匙開門時,落后幾步的“小黑哥”也大跨步上了樓來,不知在下面幾句話談得怎么樣。
陸宇開門要進,頓了頓,又轉頭,向掏鑰匙的“小黑哥”微微笑道:“我明天就去星航娛樂簽約了,幸虧樓下那個跟你說話的男生不是演員,否則影帝非他莫屬。”
隱晦地提醒說完,又出于禮貌地道了聲“晚安”,才進了自己的客房,關緊房門鎖上,準備一如昨日的藥浴和練功,緊迫的生活讓他感覺極為充實而充滿動力。
外面,小黑哥一手拿著紅薯,一手拿鑰匙開門,動作只是在陸宇說話時停了一停,繼而一如既往的默然,沒有轉頭,也沒有說話。
等他進了自己的客房,將從陸宇手中拿來的紅薯往桌子上一扔,一把抓住冒著幾分汗氣兒的迷彩T恤衫下沿,利落地扒拉下來,露出赤裸的上身。
他身高適中,筆直勻稱,寬肩窄腰,硬實體魄充滿不容小覷的力量,深麥色的結實肌肉看去如同裹住精鋼的綢緞一般,隨著他扔掉t恤衫的動作而自然的屈起和伸張。
他練的是外家靈動功夫,盡管體魄健壯挺拔,看上去卻并不顯大塊頭的笨拙;盡管臂膀的力量足以托起巨巖,身體的線條卻硬朗而流暢,屬于充滿力量美感的自然矯健——畢竟墓里驚險,需要的可不只是經驗技巧和好運氣。
他一邊解著褲子腰帶往浴室走,一邊想道:原來那小子去酒吧是要吊星探,長得夠俊,也夠有氣質,的確很能唬人……
又想起剛才隱晦的提醒——樓下那裝腔作勢的少年懷有什么目的當然瞞不過他,何須別人提點?但他還是微微扯了扯嘴角,平靜卻不古板的帥氣面容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意。
對于真心關心他的人,就像李姐和老板,不管那真心是多是少,他總是記在心里的。
次日十點,陸宇一身潔白襯衫和嶄新牛仔,與牛仔褲顏色相襯的直板休閑鞋踩在星航娛樂公司門口的樓梯上,保安神色疑惑且嚴肅地盯著他,并沒有阻攔。
陸宇徑直走進寬敞明亮的大廳,來到前臺。
前臺幾個身著工作服的女孩清麗養眼,沒等他開口說話,就禮貌地微笑著說:“請問先生,有什么可以幫您的么?”因見陸宇氣度雍然,形貌俊雅,說話的女孩在言語禮貌之余更多了兩分客氣和甜美。
旁邊和她并列站著的都立時離她稍稍遠了半步,暗暗翻著白眼:丟人的小花癡。
陸宇回以一個幾乎令她們炫目的微笑,簡單地解釋道:“我是陸宇,許秧小姐有約。”
“哦……啊,是陸宇先生?許總早有吩咐……”
于是一路綠燈,在幾雙亮閃閃的明媚目光下,陸宇氣定神閑地進了電梯,來到許秧所在的樓層,又早有許秧的助理領路,他目不斜視,走進了屬于許秧總經理的豪華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