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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月芝遠遠看著就覺得不對勁,加上婆婆和丈夫都不在旁邊,她也就大著膽子上前想看看兒女,這才知道,秀秀失蹤竟然真的跟宋援朝有關,而且他人還被抓到了派出所里。
劉月芝到派出所去看宋援朝,又找周小娥說好話求情,再到酒店里建筑公司里處理爛攤子,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以這種方法走到人前。
飯店里倒是還沒怎么亂。
不過建筑公司里,因為新中標的市政項目,直接因為宋援朝被拘留廢標了,公司里頭人心惶惶,還有幾個宋援朝的合伙人,也都是野心勃勃的。
劉月芝當然不是他們的對手,她只是處理自己能處理的,她也明白,當務之急還是要把宋援朝趕緊從派出所里弄出來,而這事兒,還是得林家人點頭。
到這個時候,宋援朝已經(jīng)在派出所里蹲了兩天了。
除了跑前跑后的劉月芝,公司酒店里的人,沒有一個為他奔波的。
劉月芝帶著禮物上林家去了好幾次,周小娥才終于吐口,看在都是一個村子出來的份上,也看在兩人往日的交情上,她愿意帶羞羞到派出所去說明情況。
最終,宋援朝在派出所里被關了五天。
秀秀的生活又恢復了正常,除去葉明朗總來煩她這件事兒,一切都特別的順遂。
而宋援朝剛回到家沒兩天,劉月芝就再一次搬了出去,而且她還找了律師,直接向宋援朝提起了訴訟離婚,要求分割財產(chǎn),還要兩個孩子的撫養(yǎng)權。
律師是周小娥幫忙找的,因為宋援朝被拘留的事情,律師說這個案子其實也很好判,他們結婚這么多年,所有的公司不動產(chǎn)還有存款,雖然都是在宋援朝名下,可那全都是婚后財產(chǎn),兩人離婚,婚后財產(chǎn)應該是要平分的。
而且宋援朝被拘留這件事兒,對劉月芝搶奪孩子們的撫養(yǎng)權更有利,甚至會讓劉月芝分到的財產(chǎn)更多。
離婚官司僵持了小半年,期間,劉月芝在外面也沒有閑著,她從小飯館的洗碗工一步一步,后來又跑去了房地產(chǎn)公司做銷售。
法院判了離婚,大女兒的撫養(yǎng)權還是給了宋援朝,但是小兒子因為年紀太小還是判給了媽媽,家里的錢宋援朝在打官司的時候都給轉移了出去,他名下的十幾套房產(chǎn),劉月芝只是要了一套三室的商品房,不過劉月芝把宋生記給要了過來。
這一年的冬天,秀秀的舅舅周小凱總算從南方回來了。
周小凱和許婷談了好多年的戀愛了,可是因為許家人不同意,一味的抓著周小凱要錢要房子,十足的賣女兒架勢,兩個年輕人也還真沒急著結婚。
許婷從縣城的學校考到了陽山市教育局里上班,而周小凱則跟著他工地上的師傅,又跟周小娥借了幾萬塊錢,南下做生意去了。
秀秀出生那年,周小凱剛滿十八,而今年他已經(jīng)二十八了。
周母早就放棄了逼兒子結婚的想法,老太太每天遛狗養(yǎng)花跳舞,住在女兒女婿家,也是十分愜意,這一次周小凱回來忽然說他要結婚,倒是把大家伙都弄了個愣怔。
“怎么?我這大齡剩男,你們都以為我不結婚了?”周小凱去了南方幾年,也賺了不少家底,他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周小娥,“姐,當初南下的時候跟你借了三萬塊錢,這兒是五萬塊錢,咱們的賬可算清了哦。”
周小娥本來把卡已經(jīng)拿在手里了,聽他這么說又放了回去,看了一眼旁邊一直沒說話的許婷,故意把話挑明了,“你這兩萬塊錢的利息是不是有點多?你老婆同意了嗎?”
周小凱裂開嘴笑笑,“那有什么不同意的?用了這么三四年了,再說了,我干嘛要結婚呀?還不是等著你們給我送禮錢嘛!”
“呦呵,這賬算的精明呀,可是比原來厲害多了!”林建民從屋里出來,坐到了周小娥旁邊的沙發(fā)扶手上,“結婚的事兒跟你丈母娘老丈人說了嘛?房子準備了沒有?”
周小凱搖了搖頭,“我們準備南下去海市生活,丈母娘那邊要了五萬的彩禮,這邊都已經(jīng)商量好了,至于婚房……我們也沒打算在這邊生活,就想著結婚那天要不就直接去酒店,也省得在家里折騰了。”
“那可不行!”周母當時就不愿意了,“咱們周家是有房子的!那老院子雖然不排場,可是給你結個婚也綽綽有余了,怎么能不回家熱鬧熱鬧,叫街坊鄰里都知道你結了婚,你媽當年隨出去的禮也才能收回來!”
“可是媽,許婷的同事都在陽山,我在青山縣也沒什么朋友了,再跑回青山縣去結婚,是不是有點麻煩?再說老家的房這么些年也沒人住了,回去還得收拾,累不累呀?”
周小凱和許婷的意思,本來也就是簡單的擺幾桌,把親朋好友叫來熱鬧熱鬧而已,可是周母一個勁兒的堅持,最后倆人商量了一下,決定還是順從老人的意思,回青山縣去辦婚禮。
這么一來,周母就得跟著回去收拾房子。
孩子們上著學,周小娥這邊酒店又根本走不開,只能讓林建民過去幫幫忙收拾。
差不多折騰了一個多月,房子收拾好了,婚禮的日期也就剛好定在了元旦。
雖然在縣城擺酒,可進入2000年以后,婚禮的排場跟以前都不能比了。
不僅有攝像師傅,還有司儀,為了舅舅的婚禮,周小娥還特意給秀秀和剛子請了一天假,30號晚上就帶著孩子們回青山縣了,因為學兵的課業(yè)忙決定讓林建民第二天晚上帶他回去。
周家的房子,還是當初周父在時,從廠里分的那兩間小屋子。
因為要做新房,還得迎客,周小娥直接去酒店開了房間,把周母也接了過去,家里的房子就收拾出來做新房。
秀秀和剛子負責吹氣球,舅舅和舅媽在掛拉花,而媽媽和外婆在一旁準備結婚時候要用的紅包糖果。
也是到了結婚這種事情的時候,才越發(fā)感受出來,人丁單薄的冷清。
婚禮的前一天,許婷就要回娘家去了。
許婷的娘家也是在青山縣下面的一個小山村里,許家人拿了周小凱五萬塊錢的彩禮,看到周家人都高興的不得了,可是婚禮頭一天,周家去拉嫁妝的時候,總共也就陪了兩床被子。還有一臺現(xiàn)在結婚早就不流行的收音機。
周小凱并不在乎,許婷卻有點不高興。
婚禮的典禮,在周家的老房子舉行,然后再帶著賓客到旁邊的酒店吃飯。
秀秀本來以為自己可以做花童的,但是無奈舅舅的婚禮太過簡陋,根本就沒有電視上走紅毯的那種環(huán)節(jié),所以雖然媽媽給他買了白色的蓬蓬紗裙,也只能站在媽媽的照相機前面多拍了幾張照片。
“秀秀,真是越長越漂亮了。”周小娥對自己的女兒,從來也是不吝夸獎的。
秀秀笑的也開心,“當然啦!也不看看是誰的女兒!”
雖然知道自己不是周小娥的肚子里生出來的,可是她的心里頭,周小娥就是她唯一的媽媽。
林建民在旁邊看著母女倆的說笑,先是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學兵,然后又瞥到了埋頭苦吃的剛子,難過的嘆了一口氣。
“唉……爸爸的心好涼啊,寶貝女兒眼里只有媽媽沒有我了。”
“我也是喜歡爸爸的呀!”秀秀笑著說完,在桌子底下踹了剛子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