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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劉進祿聽解老爺子一說著價錢,就覺得壞了。
林建民也沒想到,這玩意兒這么值錢。
雖然常年干活的手,掂量幾下也差不多知道這金餅餅的份量,但是他以為這金餅餅跟銀元寶一樣,年代久遠含量不純,賣不上價錢,沒想到人家還說這是古董。
“那這東西,老爺子您有法子幫我,換成錢么?”林建民說著,也怕人家不愿意,趕緊補了一句,“我給您酬勞,給您分錢,您能幫我把這換成錢么?”
“小伙子,你真不懂這……事兒?”解老爺子沖林建民做了個朝下挖土的動作。
林建民還真是有點看懵了,他疑惑的搖了搖頭。
“解師傅,他就是棉紡廠的一個小工人,還下崗了,村里頭也沒權沒勢的,根本就不會你說的那門手藝。”劉進祿一句話就把林建民的來歷講清楚了。
“唉,這玩意兒,土里頭可長不出來,就算在山上,起碼也得是地底下十幾米了,真是可惜了了。”解老爺子還在感嘆那個木頭箱子。
不過林建民也真是能存住氣,他并沒有急著跟倆人說那爛木頭箱子就在他車上的事兒。
只是想起了劉進祿手里,那條李志強的金鏈子。
解老爺子說這金餅餅一個能賣小兩萬塊,他跟劉進祿的約定是五年用一萬塊贖回那條金鏈子,他不能直接說用這東西換金鏈子。
于是林建民在心里打了個草稿,才開口道:“老爺子,我現在連個住的地方也沒,還欠著劉老板一萬塊錢,能不能請您幫幫忙,幫我把這金餅餅換成錢,還了劉老板的錢,我也好租個門面做點小生意,顧住一家子的吃喝。”
解老爺子笑了笑,指指劉進祿,“小伙子,這事兒你還是得跟這位大老板商量,我啊,現在不做這行生意了。”
劉進祿當然也想到了李志強的那根金鏈子,他知道一條金鏈子換不得這一個金餅餅,但是就像老爺子說得,這金餅餅拿去化金子賣黃金的價錢才是賠死了,這玩意兒賣給古董販子,別說兩萬,三四萬都有可能,而且那兩個銀元寶,雖然賣銀子也不值錢,但是這都是上了年頭的寶貝啊,論件賣肯定比論重量賣來勁兒。
于是劉進祿蹙著眉頭,認真的思量了一會兒,然后拍了拍林建民的肩膀,“建民兄弟,你是個實心眼的老好人,老哥哥雖然不是什么地道的好人,不過我也不誆你。”
林建民感激的點了點頭,“劉老伴,你能為個孩子出頭,我就知道你是個好人!”
“我在機械廠后街的小三層樓老街那兒有一間臨街的房子,兩室的套屋,也就六十平米吧,外頭一間正臨街,里頭能睡人,原先一直沒動,看著旁邊的人都改了格局做門面了,我也想弄來著,我帶你去看看,你要是能看上,那房子給你,金鏈子也給你,你這一包東西……”他說著,把林建民那手帕往自己的身前摟了摟,“都給我,你看怎么樣?”
“你小子,你啊你……”解老爺子意味深長得笑著指了指劉進祿。
劉進祿笑了笑,看住林建民。
林建民其實也沒有很猶豫,這東西是地底下挖出來的,意外之財,能換回李志強的金鏈子已經很難得了,還能換來一套房子,對他來說,簡直是不敢相信的。
于是林建民只是沉默了一會兒,就點了點頭,“我能去看看,那房子么?”
“當然,離這兒也不遠,要不咱們把這東西揣著,我領你去瞅瞅?也就十分八分鐘的路程,快得很。”
林建民點了點頭,他的三輪車就停在翰軒茶社的門口,劉進祿也沒開車,兩個人一道順著路往西邊又過了兩條街,然后向南拐走了也就四五十米,這條路上的房子都是建國初期的老房子,很有年頭了。
劉進祿領著他到了旁邊一家賣煙酒禮盒的店鋪,“我是沒拿鑰匙,不過這一排的房子幾乎都是這格局,你可以先看看,要是愿意的話,我幫你找人□□,等證下來,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你看成不?”
林建民在煙酒店里轉了一圈,劉進祿開口,他還掀開人家后面簾子往后看了一眼,后面的屋不大,屋門連著里頭的院子倒是很靜。
跟山上的破窯洞比起來,這里真是算得上是天堂了。
“劉大哥,我覺得這事兒成!”
回翰軒茶社的路上,劉進祿拉著林建民,壓低了聲音道:“建民兄弟,你有這手藝,干嘛還開什么小吃店,你算算,你賣多少個雞蛋餅,才能換來那一套房子啊?”
林建民只管傻笑。
“跟哥哥干,這寶貝,你有多少我能幫你出多少,要不了半年,這小汽車你也能開上,信不信?”
“我信,劉大哥,我真的信,不過我真沒這手藝,純粹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而且這耗子,其實也不是他碰上的。
劉進祿有點失望,他算是個黑白通吃的商人了,這么些年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
兩個人沒什么話說,快到翰軒茶社的時候,林建民想了又想,到底沒忍住,問起了李志強,“劉大哥,你認識……李志強么?南方回來的大老……唔。”
林建民的話沒說完,就被劉進祿捂住了嘴,這一晃的功夫劉進祿锃亮的腦袋上就出了一層細汗,左右張望了好一會兒,才壓低了聲音惡狠狠的沖林建民道:“我跟你說,來到青山縣,提都不要提那個名字!跟那小崽子也說清楚,都別提,這兒跟他沒完的人還多著呢,他人雖然死了,警察也結案了,可底下的事兒,遠沒完呢!”
林建民從沒想到,李志強的事兒會是這么嚴重,他被劉進祿松開,顫顫巍巍的穩住了身子,可到底還是不甘心,“劉大哥,你能跟我說說,他到底犯了什么事兒死的么?”
“最不該碰的玩意兒,du品?知道么?”
林建民愣住了,這時候的通訊雖然不發達,但是村里廠里街道上的宣講并不少,三害黃賭毒他當然知道,可他沒想到,李志強的暴富和死亡,會是因為他觸碰了法律。
“別說我說話難聽,老哥也是奉勸你一句,要是想安安穩穩的過日子,你就把那小子給甩開,他自己的親媽都不管,你拽著他干什么勁兒!”劉進祿說完,進了翰軒茶社。
林建民在外頭愣了好一會兒,盯著三輪車里的破木盒子看了半天,到底還是空著手,進了茶社。
有房無債,已經很好了,那木頭盒子那么值錢,留著萬一有什么事兒,應個急也好。
“還有個事兒,劉大哥,你能不能,幫我把戶口直接遷到縣里來,然后再幫我,把領養手續辦一辦?”林建民進了茶社,思緒已經平靜了下來。
劉進祿有點難以置信的盯著他,“我想把戶口遷到城里來,不是說有房子就能遷么,再把學兵那孩子領養到我名下,他是個孤兒,也怪可憐的。”
劉進祿沒說話,林建民就只好提起了那個木頭盒子,“我在山上挖的時候,一開始像是挖到了塊板子,跟土一塊兒扔旁邊了,我把那東西也給你,您能幫我把戶口辦一辦么?”
“真有木頭?賣給我啊!我幫你辦戶口啊小伙子!”解老爺子一下子站了起來。
劉進祿瞪了老爺子一眼,“老頭兒,這可是說好給我的,別搶,不過我要是拿到了,分你幾塊木屑倒是也沒問題。”
“小沒良心的王八蛋,以后咱們不來往了!”解老爺子罵了一句,倒是也沒再繼續追究這個問題了。
林建民把東西給了劉進祿一半,跟著劉進祿去家里取了金鏈子還有門面房的鑰匙,說定等政府單位上班后,就去辦房產證的過戶。
臨走胡時候,還再三交代,要林建民一定要把那木塊塊都撿回來給他,多的話他也愿意給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