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鬼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最好,都活絡起來我才有飯吃。”譚碧揮舞著銀勺,挖著俄國產的魚子醬,烏黑發亮的卵沉甸甸地堆在勺內,直往嘴里送。“人呢,肚子餓的時候,要先填飽肚子,吃飽了,就想找樂子。那話怎么說來著,暖、暖飽——”
“暖飽思淫欲。”蘇青瑤適時補充。
譚碧嫣然一笑,道:“是嘍,我就是那個淫欲。”
她邊說,邊又挖了一勺,遞到蘇青瑤唇邊。
蘇青瑤就這她的手吃掉。
譚碧直勾勾看著她,突然問:“你和于少如何了?”
蘇青瑤臉微紅,垂眸道:“沒什么,就先前在募捐會見了一面。”
“胡說。你以為你能瞞得住我?從前我手下那幫姑娘,誰在外有了姘頭,誰背地養了軟腳蝦,我一清二楚。”譚碧挑眉。“怎得,試到哪一步了?”
蘇青瑤抿唇,沉默片刻,舒了口氣。
她的心里話,大逆不道,對誰也不能說,但對譚碧,她敢。
“我……我想和他試試,但我不能離開志懷。”蘇青瑤目光始終琢磨著對面人的臉色。
譚碧聽完,輕巧道:“那蠻好,我手頭恰好有一間小客寓空著,給你用了。”說著,便要起身去拿鑰匙。
“我不是這意思。”蘇青瑤急忙牽住她。“阿碧,我還沒想好。”
“有什么好想?你有意,他也有,過個露水情緣唄。”譚碧立在那兒,一股懶洋洋的騷勁兒。“人生苦短,這場仗算把我打明白了。”
蘇青瑤緩慢地搖頭,哀婉道:“一是志懷從未做過有愧于我的事,我良心對不起他。二是若真做了,我便是淫婦,這個社會永不會寬恕我,連律法里的通奸罪也要趕著來判我兩年徒刑。”
“什么叫淫婦?”譚碧冷哼,反問。“早幾年說,穿紗制旗袍的全妓女,再往前,胸脯大的是蕩婦,再再往前,丈夫死了改嫁的都不檢點。按那樣講,天下的女子,哪個不淫、哪個不蕩?與其憋著,忍一輩子,倒不如痛痛快快按自己的心意做淫婦。哪怕就一次。”
蘇青瑤頓時啞然,失神片刻,心里的邪念占據上風,竟無法反駁了。
因為她腦海里,能論證譚碧這番瘋話的典籍實在太多。
什么是節婦?是十五六歲的姬妾為老爺守節,獨居小閣,不出戶、不見人,直至兩鬢斑白、皤然老媼,這叫節。可世上又有幾個有知覺、有情感的人,能將自己鎖在閣樓苦熬五十年?又有幾人敢說,丈夫亡故,自己便懸梁自盡,生死相隨?
那余下的,茍且偷生的,邁出門的,去花園的,與外男交談的,不都是淫婦嗎?
譚碧見她不言,軟下語調,又說:“這樣,我這里有兩把鑰匙,一把給你,一把給四少。后天,你若是去了那間客寓,就是應了,男歡女愛,誰也不欠誰。若哪一方沒去,就是讓對方徹底死心,往后,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蘇青瑤嘆息:“萬一事情敗露,會牽連到你。”
“蘇小姐……不,青瑤。”譚碧開口。“像我這樣的人,對自己箱里到底有多少錢,一清二楚。我從不敢說自己是個好人,我很下作,但我知恩圖報。”
蘇青瑤不禁辯解:“我不為你報答我。”
“誰說要報答你了?我是叫你欠我人情的。”譚碧輕笑,食指挑起她的下巴,想親側臉,卻顧及著自己的大紅唇,只得隔空啵一聲,又笑吟吟地替她理好碎發。“再說,我會怕徐志懷?他那些個叔伯,哪個沒沾過我手里的姑娘,指不定將來,他還得叫我一聲干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