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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這樣,也不錯。
他射了好幾回,拔出性器,肉穴里精液隨她的高潮一點點往外涌,滴在漆黑的皮襖。
徐志懷抱她去洗漱。蘇青瑤原本還算清醒,但泡在熱水里,逐漸迷糊了。
這個城市還在打仗,深夜,萬籟俱寂,遠處依舊能聽見槍炮聲,而他們交歡過后,賴在一處,好像除了彼此依靠全無辦法。
“如果上海守不住了,你預備怎么辦?”蘇青瑤問徐志懷。
“去香港,”徐志懷仔細答,“我在香港還有幾套房,萬一淪陷,你先帶小阿七坐渡輪去香港,住在那里,一些金條和銀元你隨身帶在箱中,到香港后,也好有財物傍身。我處理完事,再帶老師他們過來找你。老師他們會單獨住一棟洋樓,我們還是在一起,假如時局有好轉的可能,住在香港回來也比較方便。”
她隨口問的,可他答得像仔細思考過千百遍。
“嗯,聽你的。”蘇青瑤闔眸,有些犯困。
她不知自己什么時候睡去的,再醒來,已經是第二日,她躺在床上,身側空空如也。
用完早餐,小阿七告訴她,先生有事出去了,另外,有一通電話打來,是個自稱姓譚的小姐,問太太今天下午叁時,有無空閑去租界入口的鐵柵欄接她,并容許她在公館內暫住幾日。
蘇青瑤聽聞,半是驚半是疑。
戰(zhàn)事進行了十余天,照理說譚碧應當早就進入租界避難。她的盧月樓離英屬租界近,蘇青瑤還以為她是躲進了公共租界區(qū),可這突然打來的電話,真把她搞糊涂了。
雖一頭霧水,但蘇青瑤沒有拒絕。
她準時抵達租界口,預備先把人接來,再與徐志懷商量。
“蘇小姐!”譚碧喊。
她獨自前來,手提一個行李箱,戴著一頂黑呢帽,大衣敞開,腰間系帶隨意挽作一個結,旗袍的高領護甲般緊包著她的脖子,豬肝色的緄邊,布料印黑紅郁金香,衣擺迎著寒風飄搖。
兀自矗立在愁云慘淡的人群中,她是最不像難民的難民。
譚碧親親熱熱地迎過來,挽住她的臂膀,肌膚依舊透著甜香。
她說,戰(zhàn)事剛起來的時候,她給恩客們打電話,拜托他們派車,接她和她手底下的姑娘們進租界。有能耐的大多是人精,不愿在這節(jié)骨眼上冒風險,其中幾個稍微有點良心,沒白在她身上爽那么多回,派來了車,但只管送進租界,往后死活一律無能為力。
“呸!要緊關頭,各個是軟腳蝦!骨頭比雞巴還軟!”譚碧罵。
她手頭的錢供自己一人活足夠,做老本行也能過得挺滋潤,但拖家?guī)Э冢B(yǎng)著手下那幫姑娘,還要給租界的地痞流氓交保護費,花錢打點各方巡警,漸漸的,也全花光。
她帶著姑娘們在租界混了幾日,勉強過完年,便遣散她們,叫她們去找曾經最要好的姘頭,直接沖上門,撒潑上吊,謊稱懷孕,什么都行,用盡手段也要賴上他們。
當初誰肏的爛逼,如今誰還債,鬧他個雞飛狗跳。
至于譚碧自己,收拾好鋪蓋,提著唯一的箱子,穿過炸毀了的上海市,從公共租界一路搭便車來到這里。
“怎么現在才給我打電話?”蘇青瑤嘆息。
“因為我沒什么可以給你的。”譚碧輕笑。“有人想要我的錢,有人想睡我的身子,但你,蘇小姐,我什么也不能給,所以只能最后找。”
“沒關系,我什么也不想要。”蘇青瑤淺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