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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瑤踉蹌地跌過去。
“那么重要,我也從沒見你看過。”他似笑非笑地瞧著她,俯視著,清清淡淡一句話,堵得蘇青瑤愣在原地。
她的心忽然冷了幾分,張張嘴,無言以對。
她想,就算我不看,那也是我的東西,你徐志懷說扔就扔,憑什么?怎么反倒成了我的錯?
“好了,扔都扔了,你還想跑回杭州翻垃圾場?沒了我再給你再買新的,不許胡鬧。”徐志懷見她委屈的模樣,摟她入懷中,親著她的額頂的發,柔聲道,“乖,我給你帶了拿破侖蛋糕,再不吃奶油要化了。”
蘇青瑤使勁推開他,目光黯淡道:“算了,我沒胃口,你吃吧。”
說罷,她轉身,躲開他往樓上去。
近幾日辛苦攢下的溫情消散得一干二凈。
原以為假意足夠久能熬成真情,但假還是假,稍有瑣事,便迅速恢復成原先的模樣。
蘇青瑤一連沉默了好幾天。
晨起會幫他打好領帶,送他出門,夜里留燈等他回家,家事照常打理,但就是不與他說話。
徐志懷知道她心里有氣,起初耐著性子說了幾句軟話,后來又覺得她太犟,不過幾本雜志的事,賭了兩天的氣還不肯歇,多少不知好歹。
其實蘇青瑤當晚就不氣了,她只是學著變回之前的模樣——剛嫁進來的模樣。
徐志懷那時沒注意,自然不清楚,現在注意了,以為她是在鬧脾氣。
小阿七瞧出太太心情落寞,圍在她身邊,一忽兒端奶油栗子蛋糕,一忽兒搖蒲扇替她扇風。
“太太,您別氣了,雜志什么還能再買,再說,先生也不是故意的,”她脆生生道,“您身子本來就不好,氣出毛病來多不值當。”
“我知道……我只是想,我和他,可能還是……”蘇青瑤欲言又止。
她長長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就這樣一直到冬月。
有一天夜里,正下暴雨,徐志懷過了十二點還未回家。蘇青瑤亮著燈,著實等不下去,正要去洗漱,忽聽門外傳來一陣“叭叭”的車喇叭響。她以為是徐志懷回來,急忙去開門,結果來的是一個侍從打扮的男人。
他說,徐先生在盧月樓醉酒,要夫人去接他。
蘇青瑤見狀,匆忙套一件鈷藍色絨線衫,拿上傘,坐車去找他。
雨下得昏天黑地,風聲古怪而凄厲,洋車變作一葉扁舟,四個轱轆當船槳,拼命在波濤起伏的路面劃行。
左轉右轉,總算開到盧月樓。
暴雨如注,下車到進門不過十幾步路,蘇青瑤撐著傘,竟半身濕透。
啟門,馨香迎面。
蘇青瑤收傘,獨自走進去,腳下踏著幾寸厚的紅地毯,輕飄飄的,發不出半點聲響。
“蘇小姐,您可算來了。”女人的聲音高懸在頭頂。
蘇青瑤仰頭看向二樓,果然,這般撩人的甜香,只能是譚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