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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燒開以后，她就盯著表，過十分鐘下豆子，再過十分鐘下桂圓……

最后煮出來的，都是蘇茉的心血。

江岫白每次喝了粥，胃里都暖洋洋的，可他從不記得蘇茉的好。

他眼神空洞，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

周媚端著一碗銀耳羹過來，遞到江岫白面前，有些邀功的意思。

“江哥，我知道你昨天喝酒難受，特意提前熬了甜湯，你嘗嘗。”

江岫白嘗了一口，撇撇嘴：

“你這是昨天煮的，不好吃。”

話一出口，江岫白反應過來，原來蘇茉每次都是早起給他現熬的。

他喝了酒，醒得早，一般六七點就餓醒了。

蘇茉至少四五點起床，開始給他熬粥。

江岫白握著勺子的手有些顫抖。

他起身環視休息室，畫廊剛成立的時候，這間屋子本來是會客廳，后來他總出去喝酒，蘇茉為了他，特意改了一間休息室。

江岫白顫顫巍巍地走到桌子旁，拉開抽屜，里面是蘇茉留下的筆記本。

封面畫了兩只小熊，可可愛愛地抱在一起。

翻開，里面記錄著關于江岫白大大小小的事宜。

比如他愛喝什么樣的粥，平時有什么忌口，畫畫的時候喜歡安靜，不要人打擾，用習慣了的畫布和顏料，以及獲得過的獎項，都被蘇茉如數家珍般記在本子上。

看著看著，江岫白眼底泛紅，喉嚨里酸澀難忍。

周媚被他的樣子嚇到了，走上去扶住他的胳膊。

“江哥，你沒事吧？是不是昨天喝多了難受？你放心，以后我就是你的妻子了，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江岫白轉頭盯著周媚，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跟她結了婚。

他從周媚懷中抽出自己的手，神色黯淡。

“你不是她。”

周媚沒聽清，問了一句：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