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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知道?他的思想太古板了!可是我想給他意見他又不聽,真是不懂到底那些金子是他在買還是我們這些小姐在買?」女孩乙對于父親的看法嗤之以鼻。
被夾在兩個女孩中間的王雨晴也笑著加入打鬧。
血拚買物的時間總是過的特別快,沒多久王雨晴就接到嚴哲偉的電話,說已經在大門口等她了。
王雨晴只好紛紛跟好友道別,趕緊跑向門口的方向。果不其然,有一輛深黑的轎車停在大門,百貨公司的大門口不算大,但也算精緻了,從大門處,有著紅色的毛毯延伸至一樓中心處,整個百貨是圓形是建筑,中間是空心的,可以直接從一樓的中央看到六樓屋頂的壁畫。
而她站在大廳的中心,熙熙攘攘走過的人群始終擋不住紅毯另一頭的嚴哲偉,他正邁著步伐向她走來。
他雖然沒有他哥哥嚴承杰那般嚴謹內斂,可是就算他始終揚著嘴角,也會有著一種莫名的距離感。
王雨晴一度懷疑那是嚴家的遺傳,所以生出來的兒子才會都這樣擁有侵略性。
「哲偉哥哥!」她笑的來到他的身前,嚴哲偉低下頭微笑的看著她問:「如何?購物購的愉快嗎?」語氣像是哥哥寵愛著妹妹。
「當然!」她舉起戰利品,笑的很是燦爛,「我們走吧!對了!我們要去哪吃?」
「附近隨便找一家西餐廳?」
「那就去之前我們常去的那家吧!會有人在一旁演奏的那家,我很喜歡它的包廂。」
伸手為她接過購物袋,嚴哲偉邊附和著邊領著她進入車內,一路上王雨晴說著今天從朋友那挖到的八卦,而嚴哲偉則時不時問些問題。
王雨晴這一路上都很開心,她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哲偉哥哥了。小時候他們雖然一起玩過,不過長大后各自都有東西要忙,加上承杰哥哥和哲偉哥哥都像是小大人般,忙著忙著,竟然出國去留學、輔佐公司去了,當時的她聽了差點沒哭出來,這次哲偉哥哥好不容易有空了,她只好牢牢的黏著他,想著以前的回憶。
哲偉哥哥從以前除了冷淡以外就只會微笑,不管她做了什么事情還是他遇到了多大的麻煩,他總是可以保持著臉上的淺笑。
還記得小時候有一次她和其他小朋友出去玩,可是出去玩的過程中,她和某位男生吵架了,好像是因為那男生提議幫她推鞦韆可是一不小心推的太用力了,所以讓她跌了出去,膝蓋流血,還記得那時候哲偉哥哥面對她的哭鬧,只是輕輕的將她抱起,然后深深的看了那個男孩一眼,至于后來,那個男生就從此不跟他們玩了。
她當時因為被哲偉哥哥抱在懷中,臉在他的肩窩處,所以沒有看到他的表情,可是據說,哲偉哥哥當時什么也沒做,只是冷冷的看著那個男生幾秒而已。
王雨晴猜,那應該就是哲偉哥哥的生氣,后來她使勁全力想要看,可是怎么都不成功。
「到了。」嚴哲偉將車子停好,下車為王雨晴開門。
王雨晴看著開門的嚴哲偉,停頓了下,彎腰下車站在他旁邊。
「哲偉哥哥,那段時間你離開,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會回來了。」她突然開口,那目光專注,語氣是跟以前截然不同的嚴肅,嚴哲偉看著她半刻,什么也沒答,只是輕輕的搖頭。
他知道她說那段時間是指他離開公司,一個人漂流,跟袁怡萱在一起的那段時光。
「你想太多了。」嚴哲偉對她笑了笑,很自然的牽起她的手,就像哥哥牽著妹妹。
「不,我覺得你變了,我很擔心你會離開。」王雨晴像是不死心似的在后頭說著:「你不會離開吧?」
嚴哲偉停下腳步,回頭皺眉的看著她,「你想說什么?」
「你像是長了翅膀。」王雨晴低下頭輕聲的說:「隨時都可以飛翔。」
嚴哲偉聽到這,想起了之前在家里和外界,面對的種種壓力和競爭,出生在這樣家境的他們是逃不了的,王雨晴也是,就算她是大家的公主也一樣。像是當初會覺得和嚴承杰結婚是最好的選擇,就是一個例子。
她說的飛翔,是指拋下身后的家業嗎?
「我哪也不會去,況且什么飛不飛的,我們三人之中,就你是最開心的,早就在飛了。」嚴哲偉笑著回答,什么也沒承認,但什么也沒否認,也許在不知不覺中,他的心態也改變了吧?
他已經拋下過一次了。
雖然值得,但他也才體悟到,自己是沒辦法捨棄公司還有家族的。
那家餐廳的的氣氛很好,王雨晴一進到餐廳后臉上的笑容又回來了,像是什么也發生過一樣,坐在餐桌旁說著這音樂彈的有多流暢。
切著香嫩的肉排,嚴哲偉邊聽著她說話,邊吃著飯,音樂聲很優揚,就像是夜里他睡不著時曾經在她的工作房中撥的樂曲那般動聽。
服務生為他們送來飯后甜點,嚴哲偉很自然的將它切成一半,然后又搖頭失笑,對面的王雨晴則看著那堤拉米蘇皺眉的問:「你想吃嗎?這種黏密密的蛋糕有點不好吃……」
……
「你為什么當初會想要反對承杰哥哥和我的婚事?」在晚飯即將結束之際,王雨晴終于神不知鬼不覺的將話題扯向她最在意的地方,要知道,哲偉哥哥一向是長輩說要往東,他就絕不會往西。
凡事在他眼里只要是長輩們認為是好的,不管對錯,他也會無條件的認同。
不過她曉得那不是種盲目,而是種習慣,從出生開始,他們就必須接受很多家長強行加入的觀念,像是對著討厭的人也要微笑,不可以在外頭耍賴,很多的道理當時雖不懂,可是到了長大卻無法反駁。
「也許是因為小時候我認養了那隻貓開始吧?」嚴哲偉笑著說,「牠叫做喵喵……」
貓咪的話題讓王雨晴發現嚴哲偉的健談,還有那種爽朗的笑容,她從來不知道哲偉哥哥可以那樣笑的跟太陽一樣開心。
他的轉變,是因為那隻貓,也是因為那位托貓給他照顧的女孩。
世界上有比錢更加重要的事物,他是如此相信的。
等他開車送王雨晴回家,再折回自己家后,時間已經很晚了,拿出鑰匙開開家門,他為漆黑的客廳點上小燈,然后望著那在黑暗中一閃一閃的電話看的出神。
鬼斧神差的,他拿起話筒,手指習慣的撥打著某支既熟悉卻也陌生的電話。這支電話是他託人查來的,可是從來卻也沒有通過,讓他不禁懷疑究竟是不是那徵信社給錯了號碼。
聽著話筒的撥號聲,他攤開之前秘書交給他的資料,那是一張a4紙,上面有著近期他要人去查的資料。
電話還是沒有接通,他猜想,可能是電話另一頭的人沒聽到,不是故意不接他電話。
「喵~」走廊處一雙閃著光芒的眼睛從暗處走出來,一隻雪白色的貓咪輕盈的來到他的腳邊,用那柔軟的毛發磨蹭著他的腳踝。
蹲下身,嚴哲偉輕撫著喵喵說:「你怎么跟她一樣,常常會在半夜起來呢?」不知道是湊巧還是怎么了,每當他聽完音樂卻還是入睡不了時,他總會聽到冰箱打開的聲音,然后袁怡萱會在廚房加熱著牛奶,和他一起在夜晚談心。
「我問你,你的主人是不是在生氣呢?氣我當初忘了要她的電話,還傻傻的等她打電話來,現在可好,我和她音訊全無了那么久,現在查到了電話也沒人接了……」
「喵~」
「手機怎么打也打不通,我還以為她換號碼了,再派人去查,才知道她去了英國……而且還和魏白斌一起……」
在黑暗下,他高大的身子蹲在地上,注視著貓咪的他,讓人看不清神情。
「我好想找她,但我不想再次匆匆忙忙的離開,我想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好再去找她……我不敢常常打電話,也不敢主動聯系她,我擔心一聽到她的聲音,我就會不顧一切的過去……」喵喵沒有聽懂,只是在他的掌心蹭了蹭,然后又再叫了幾聲。
唇邊浮現無奈的苦笑,嚴哲偉第一次發現自己也會有這樣的挫敗,明明知道情況不對,卻怎么也想不道補救的方案。
感情這種事跟公司經營不一樣,讓他既覺得無力且又缺乏判斷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