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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相瞪了半會,誰也不讓誰,感覺像是在爭吵,不過沒多久,突然雙雙笑出聲。
「還是跟朋友在一起比較輕松?!谷~雯婷說:「要不是當初你反對,我現在搞不好真的就要和你家植物當室友了!」
當初她的男友說要賣掉那個房子,拿那些錢跟他一起買個更大的家,說什么兩個人一起建造一個未來,講的她腦袋一時糊涂,差點同意了!
如果同意了,依那男人的尿性,房屋所有人一定是他,那葉雯婷分手后就身無分文,居無定所了。
幸好當初袁怡萱軟硬兼施,硬是讓那么"美好計畫"耽擱了數個月之久,才避免了葉雯婷無家可歸的命運。
兩人又聊了十幾分鐘后,袁怡萱說:「這次你又把東西送我這樣好嗎?」
「當然?!谷~雯婷毫不遲疑的答道。
椅子旁邊的紙袋,那是知名服裝品牌的商標,不過那衣服只做男性。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當然要幫我將傷心物處理掉!」那是她在分手前為男朋友買的衣服,但在也用不著了。
袁怡萱表示自己的為難,「可是這件是男生的,我怎么……」
「穿睡衣就好了!」葉雯婷趕緊說:「男生的襯衫穿睡衣很舒服的!」深怕她會將衣服退還給她一樣。
袁怡萱想了想也只好同意,這件衣服對自己來說只是件睡衣,對好友來說可是一個回憶,而且是不好的回憶,當下就收下,并且道謝,「沒問題!既然你對我這么好,那么這次的下午茶我請!」瘦弱的拳頭打在自己豐滿的胸部上,袁怡萱用行動和金錢表示自己對好友往后戀情的支持。
兩人嘻嘻笑笑又過了一段時間,葉雯婷看著對方去柜臺結帳,有股暖流包圍住她被戀愛傷透的心。
其實這次會出來相聚也是袁怡萱約的,她們雖說是好朋友可是工作的類型就不一樣,別說是在公司見面聊天了,就連假日是常常都會因為疲憊而錯過與彼此相遇的機會。
在這次的見面之前,她們已經有半年沒見了,平時只用電腦和電話聯系,她猜想袁怡萱這次約她來的目的,并不是她說的那樣想吃東西。
袁怡萱向來不是個愛吃的女孩,也不是個會豪爽請客的人,但是她卻是個很可愛很溫暖的女孩,和她交朋友是葉雯婷覺得是自己這輩子最正確的選擇。
出了外面,天色開始變暗,厚重的云朵是即將下雨的徵兆。
「回家要小心喔!」袁怡萱揮揮手向好友說再見,希望失戀的陰影不要在她身上留下深刻的疤痕。
葉雯婷微微一笑,這次的見面,她心情輕松很多,答話也更加隨意了,「待會如果下大雨,遇到落難的帥哥記得要將他撿回家喔!」
「如果能撿到再說,況且我今天也沒帶傘!」袁怡萱苦惱的說,「先落難的搞不會是我,我要趕緊走了,不然下雨就慘了!」
「好,掰掰~」
「掰掰!」
幸好老天有眷顧她,等她進了捷運站才開始下雨,那雨不小,短時間好像停不了。
袁怡萱回頭看了看天空,喃喃道:「希望我等下出站雨可以停……」
她今天穿著淺藍色的洋裝,配上一件絲織的小外套,很薄,只要一淋到雨,內衣穿什么顏色馬上會透出來。
進入捷運后她打算將頭發盤起,因為梳理發絲,若有似無的香味淡淡的飄散在四周,修長的指尖撫過白皙的頸部,將那些略短的頭發給整理起來。
從以前,大家都說她反應遲鈍,不過這也沒說錯,因為她從不知道自己對男人的殺傷力有多大。
在她身旁的男子都忍不住多瞧了她幾眼,袁怡萱沒發現,只愣愣的想著,待會搭捷運又會頭暈了,她很容易暈車,沒想到長大后有了捷運,也很容易暈捷運。
之前上學通勤時的她每天都生不如死,直到她發現聽歌,可以緩解那種暈車的感覺,從此之后她就很享受那種聽著音樂閉上眼睛,任由列車載著她到達目的地的感覺。
人潮越來越多,此刻是尖峰時段,加上外面又在下著雨,大量的人潮加上外面的濕氣,整個車廂變的有些令人窒息。
終于到達到目的的,袁怡萱站在出口處,抬起頭看著被厚重烏云所遮蔽的天空,人群三三兩兩的經過她的身旁,大家收起雨傘時,水珠濺的她一身難受。
雨在她搭車的時間里不只沒有變小,還越來越大,看了四周,確定真的沒有可以買傘的便利商店。
深吸一口氣,她下定決心,拿著包包擋住頭,穿著略高的高跟鞋,一鼓作氣的在污泥中跑了起來。
她直直衝過許多熟悉的街道,直到踏進公寓的屋簷才停下來。
喘著氣抬起頭,還不等到呼吸平息,她驚愕的張大了眼再看次住家門牌,確定自己有沒有走錯地方。
她家住的公寓不像現在的大樓那么大,算是老房子了,只有五樓,沒有樓梯沒有警衛,住在這里的人大家都彼此認識,唯有眼前的這男子,她是怎么也沒有印象。
全身淋濕的他穿著簡便半靠在門旁,烏黑的頭發垂落在耳邊,蓋住了他的視線,遠看的第一印象就是個落難的孩子。
原本袁怡萱想要開門直接進去,不是她無情,而是她有身為女人的自覺,眼前的不是狗,而是一個男人,夜晚無故出現的男人。
但是……他高大的身軀卻剛好擋住大門!
無奈之下,她只好開口,「請問你有什么事嗎?可以借過一下嗎?」她的語調溫和有禮,但也不像小媳婦般畏畏縮縮。
她覺得自己沒有道理要怕他。詢問只是基礎的禮貌,保持距離則是對陌生人基本的堤防。
男人抬起頭,鼻梁高且挺,眼睛深邃又明亮,不過緊抿的唇卻讓他清秀的臉龐帶著藏不住的淡淡剛毅與疏離,溫和與冷漠幾個字之差的形容詞同時出現在他的身上,就像是他一出生就該這樣充滿強烈的對比與吸引力。
「我之前看到你有在徵房客,能讓我住嗎?」墨黑色的眼眸毫不避嫌的直視著她,外界的燈光從他眼前不斷閃過,但他的視線很專注,在這漆黑的夜里,那雙眸如同滿載星辰的夜空,有種魔力能讓人深陷其中。
袁怡萱愣了幾秒,反射性的答:「不?!?
因為對方太詭異了,沒有先電話預約,什么都沒有,一下子就出現在住家門口,還淋成這個樣子,怎么看怎么可疑。
講完,發現自己好像太果斷,才弱弱的補充,「先生,你如果要來入住,應該要先電話聯系的,你這樣突然過來,我也不方便啊,不然我們約改天?」
男人失落的垂下肩膀,他好像很需要這個棲息地,一瞬間,她雖然知道他是雄性,不過是屬于大男孩的那種。
喉嚨的話止在唇邊,她嚴禁發生任何同情心氾濫所引起的問題,強迫自己靜靜的看著他垂頭喪氣的離開,可是就在錯身而過的瞬間,他猶豫片刻還是問:「你知道附近哪里有請工讀生嗎?費用只需要讓我有換洗的地方就可以了。還有……若可以,你能先租給我,直到找到工作嗎?」
現在的他在袁怡萱眼里看起來只剩下無助和寂寞,方才的疏離不見了,黯淡的眼眸代表他的心情。
袁怡萱真的是見不得有人傷心,一不小心,就伸出手拍拍對方的肩說:「沒事,不然你就先進來吧?」
那瞬間,雖然"引狼入室"這成語一閃而過,但她畢竟房東當久了,什么人沒見過,只要能付房租,不傷房屋家具的,都是好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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