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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狠狠捏住眉心,想把眼前他娘伸手推他下牛車的畫面抹去,一再強迫自己大口吸氣,好一會才讓自己冷靜下來,披衣下了床。
他現下有點分不清自己頭痛欲裂的原因是因為舊傷或是宿醉。
多半是后者吧?他好像還能嚐到口中的酒味,渾身也還燥熱不已。
而且他現在莫名的想見尉遲不盼。
那個看著她,就能讓他忘卻疼痛的姑娘。
他醉了之后好像就大膽的多,心里才動念,雙腳就有了意識自己移動,熟門熟路的摸到她房前。
一路上他心跳飛快,都搞不清自己究竟還醉著又或是清醒的。
要說醉,他不會還知道要繞遠路避開尉遲不悔的門前,要說清醒?他的理智從不容許他這般踰矩。
約莫是──藉酒裝瘋吧。
他打從心底不齒自己,可猶豫了半天,仍是鬼使神差的推開房門。
尉遲不盼一如他所希望的熟睡,朦朧月光透過窗櫺灑在她身上,讓一切都溫柔了起來。
他躡手躡腳地走到她床前,屈膝半跪了下來,近乎崇敬的看著她精緻面容。
他是篤信女媧塑人的,若非神衹,怎能捏出這樣水靈的眉眼、勻稱的鼻樑?他的目光游移,最后落在她像桃花瓣似的誘人嘴唇,血液里的渴望喧囂不已。
他低頭湊近她的唇,聞到她身上也有一股極淡的、清揚的酒味,讓他想起她今日喝醉了瞅著他直笑的模樣,那樣可愛。
他微微彎了嘴角,輕輕地印了上去。
她的唇一如往常的甜蜜芬芳,開啟了他慾望的開關,不知不覺的,他的舌就再自然不過的滑入她的牙關,那處是一灘濕潤的泥淖,一旦陷入就是萬劫不復,可他滿心歡喜的沉淪。
一直到身下的姑娘嚶嚀一聲,迷濛睜開了眼,他都沒想過放開她。
她想來也是醉極了,手習慣性地攀上他的頸,闔上了眼任他予取予求。
盼兒?他的盼兒?
他在心底千百次喊她的名,就千百次的吻她,一直他再壓抑不住,向下滑落至細膩頸項,顫抖地解開她的盤釦。
他在尋,尋那次驚鴻一撇,卻從此在魂牽夢縈的水藍小兜。
只是她這回穿的是碧綠的顏色,像青青綠草被豐腴的土地給滋養著,生意盎然。
他低下頭去嗅,涼涼的鼻尖觸到她細膩的肌膚,換來她微微一個顫慄。
他抱歉的去吻那處,像是安撫,可他心底知道,那不過是個藉口,一個放縱自己的藉口。
因為他的吻已不能停止的不斷落下、不斷加重,到最后,他已分不清楚空氣中熾熱的溫度是來自他紊亂的鼻息還是她發熱的身子。
她好軟,好香。
他邊喘息邊吻著,另一手滑入了布料與肌膚的間隙,握住了一只飽滿的乳,貪婪的、渴切的揉捏了起來。
那樣雪白的顏色,那樣軟膩的觸感,讓他幾乎以為自己是把云朵確確實實地握在了手里,愛不釋手地擠壓成各種形狀。
這換來她細聲喘氣,「石更哥?」
他喉頭滾動,再自然不過的發出破碎的單音當作回應,可下一瞬,他就被自己乾啞怪異的聲音給驚醒了。
他在做什么!
他被燙著了似的縮回了手,幾乎是彈離她的床前。
他慌亂不已,還不知道要怎么開脫自己放肆的舉止,就見她緩緩坐起,沒去攏被他褪下的衣襟,反而任松垮垮的肚兜掩著凝脂般的雪酪,甚至露出若隱若現的粉嫩莓果來。
他不敢動,也不敢再看,只敢將視線忐忑地在她頸部以上打轉。
她的眼依舊點著迷濛飛絮,軟軟喚他,「石更哥?」
他又暈了,恍惚之際好像看她朝自已伸出了手。
但他沒敢過去,一是知道再過去就要鑄下了大錯,一是他真的嚇得不能動彈了,只能僵直的站在原地不動。
他沒動,她也靜靜的歪著頭看他,過了許久才一垂眸,掩著嘴打了個哈欠,「呀,肯定是我睡迷糊了,這是夢呢。」
石更更不敢動了,眼睜睜的看著她一縮身子,又滑進了被窩里,還像小貓似的蹭了蹭枕頭,沒一會又沉沉睡去。
還好?還好?
他松下一口氣,無聲的直拍自己的胸口,不待心跳止下,就慌慌張張地退了出去,沒注意到門扉掩上時那被窩里頭悶悶的一句。
「石更哥,你這石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