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石更后來一連來了四日,可惜一無所獲。
這幾日,他沒敢再出現在向家,只敢遠遠的在門外探頭探腦了幾回,輾轉得知尉遲不悔託人找了個小姑娘來照顧尉遲不盼,這才稍稍放下了心,更加專心在找尉遲不盼丟失的那物。
但此舉如同海底撈針,他不抱太大的希望,只能奢望老天垂憐,看在他真心懺悔的份上讓他失而復得。
或許老天真是被他的執著給打動了,他最后一次上岸時被個釣客給喊住,「小兄弟,我瞧你這幾日都在水里泡上一整日,可是水底有什么寶貝?」
水底的東西對他重要至極,但對別人來說極可能一文不值,他苦笑地搖了搖頭,簡單打了幾個手勢表示自己落了東西在里頭。
「這樣啊?我還當里頭有什么價值連城的東西,連著幾天也來得勤快,方才勾到了個木盒還挺高興的,沒想到打開里頭卻是些尋常工具。」釣客遺憾之情溢于言表,石更卻是為了這番話留了心。
他打著手勢問那人東西在哪,他卻一撇嘴,「我看不是什么好東西,又丟回去啦!」
他話音未落,就有「噗通」一聲搶先響起,石更又回頭潛下水底了。
他沒去理會釣客碎語著那不過是個破爛盒子,哪值得他這樣拚命,只顧蹬著腿朝他指的那個方向游去,胡亂摸索了好一會,還真給他探到一只木盒。
他大喜,連忙爬上岸去細細端詳。
那釣客道這木盒不值錢,石更一眼就知道不然。
木盒的深紅色木身或許不特別醒目,可那獨有的深淺間痕、貍斑木紋,正是最上等的黃花梨,貴比黃金。
他表情有些怔忪,卻不是因為這上好木材,而是為了那竹梅雙喜的雕圖。
他們打小就跟著她爹雕著木頭玩兒,他自然一眼就認出那是尉遲不盼的手法,上頭那對喜鵲栩栩如生,連翅紋都是一等一的精細,絕不含糊。
她心細手巧,只是因為她力氣小,雕起木來總比常人費時費力,嫩生生的手指老被磨出水泡,有時疼得連筷子都拿不住了,他們是男兒要以此維生便罷,可誰能捨得她吃這等苦,在他們有意無意的攔阻下,她倒也不太碰這些東西了,而今雕這木盒不知花了多少時間。
他抿著唇,又打開了木盒,里頭靜靜躺了一排的鋒銳鑿刀,刃光粼粼,卻因為柄也同樣奢侈地用上了木色溫潤的黃梨木,和緩了鋒冷的氣息。
分明確定了這是尉遲不盼丟失之物,可他面上的喜色卻是一點一點的收了起來。
這組雕刀是怎么來的?她要送誰?那日又為什么會落進水里?
許多問題盤根糾結在一起,他不敢深想,就怕那個答案會讓自己恨透自己。
雖是如此,他卻也不愿尉遲不盼繼續掛念著這木盒,不過遲疑一瞬,還是鼓起勇氣給她送上門去。
唯一慶幸的是天色尚早,他不用和尉遲不悔碰頭,來應門的也只是個蛾眉圓臉的丫頭。
丫頭是頭一回看見他,微微一愣,沒敢貿然放他入房,讓他在門外等一會,回身問尉遲不盼去了。
「石更哥?」
他聽見她聽了丫頭的描述,喃喃自語,明明是短短數日,他卻覺得宛若隔世才聽見她再說出自己的名字,心底更是忐忑著她會不會不肯見自己。
果然丫頭沒一會就出來,抱歉地衝著他笑,「公子,不好意思啊?二姑娘睡著了,總不好吵著了她。」
他為她拙劣的謊言垂下了眼,捏了捏手上的木盒,心一橫,仗著身材優勢擠了進去。
「噯!你這人怎么這樣!我說了咱們二姑娘?」
丫頭不滿的嘀咕讓望著窗外的尉遲不盼回過了頭,和石更對上了眼。
「小菊,沒關係。」她極為勉強的彎了個笑,「你先下去吧?」
小菊一雙大眼不放心的在兩人之間轉了一會,才慢吞吞的喔了聲,到外頭等著。
雖是硬闖進來,可他也不知要說什么好,只是舔了舔唇,背在身后的手無措的撫著木頭上的雕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