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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管他!」尉遲不悔一呸,「我恨不得他在外面跪上三天三夜,最好還以死謝罪?」
「哥哥,你別這樣?!顾龂@氣聲藏不住疲倦,「我梳洗一下,你在外頭等會,順便讓石更哥回去好不好?」
尉遲不悔拗不過她,環臂出門,口里說的卻是另外一套,「石更,盼兒要你有多遠滾多遠,別在這里礙眼?!?
這讓她在里頭抗議,「哥哥!」
「好吧,那不是盼兒說的,是我的意思?!刮具t不悔一撇嘴,「但還是一樣,你給我滾!」
石更怎么肯,直直比著房內,一連打了好幾個揖,表示自己想入房看看她,給她賠罪。
「好啊。」尉遲不悔笑了,眉眼卻沒半點笑意,「你進去正好,去瞧瞧盼兒腳底那道口子,足足一指長,傷口多深吶!羅襪上都是血,一擰能擠出大半盆。你去看看,然后割兩斤肉下來賠罪?!?
「哥哥?」尉遲不盼實在是無奈不已,知尉遲不悔是不會幫自己勸石更了,索性自己開口,「石更哥,晚了,你回去歇著吧?!?
他好不容易才聽得她對自己說話,怎么肯走,才剛跨出一步,就教尉遲不悔橫身擋在前頭。
尉遲不悔雖口口聲聲要讓石更進去看,可是行為表現可不是這么一回事,瞇著眼和他相望,修長身軀半步不讓,一直到尉遲不盼開口讓他進房上藥才碰的一聲關上門。
石更被甩了一鼻子灰,這下更是沮喪了,頹然垮著肩站在門外,聽著她上藥時的嘶嘶直抽氣,心肝是那個疼啊,恨不得扇自己幾十個耳光。
都不知等了多久,尉遲不悔才又開了門,見他還在外頭,一揚眉,把魚洗塞在他手上,「去倒了,然后告訴換兒不用再燒水,可以下去歇息。還有,今晚我就在這守著,免得盼兒有事,一個人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尉遲不悔最后一句故意說的極重,就是存了心思要石更難受,而他也真的自責不已,羞愧地垂著眼不敢看他,只是直直盯著水面。
水色鮮紅,像是在提醒他的罪孽。
他知道尉遲不悔對于自家妹子的事向來都是小題大作的看待,給針扎了下都像斷手斷腳似的,可他知道他這回說的句句屬實。
那傷?該多疼啊?
他多想進去看一看她,好好向她道歉,可他不敢。
莫說尉遲不悔肯定飽拳轟他出來。他最怕的卻是?看見她眼底對他的疏離。
懷著這矛盾的心情,他焦躁吐氣,依言去倒了那盆水,又去灶房找向不換。
向不換早就坐立難安的燒了許久的水,沒得到兄長的吩咐又不敢任意離開,見石更進來,嗖一下站了起來,「石更哥,姊姊還好嗎?哥哥說她受傷了,傷口嚴重嗎?」
石更知道的沒比他多多少,對于這些問題只能苦笑以對,簡單打了幾個手勢表示有尉遲不悔照顧她,要他不用擔心,早點去休息。
「不行不行?!箾]從石更那得到半點有用資訊,向不換再坐不住了,「我得去看看姊姊才安心?!?
他話音未落,人已一溜煙跑得不見蹤影,也不顧灶中的柴火燒得正旺,獨留石更高舉著欲攔他的手,好半晌才訕訕放下。
他比向不換謹慎的多,怕灶火引來祝融之災,只得無奈收拾殘局,誰知他也心急著要回去,動作粗魯草率,一不小心就被濃濃煙霧嗆著,重重咳了好一陣,眼角都給逼濕了。
可他沒去拭,只是喪氣坐在地上,好半晌才搖搖晃晃的站起來,重回尉遲不盼的房前。